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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
顾清稚娓娓道来:“仲景有云,‘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
’和令郎桑桑之症不差半分?。”
“那该如何治?”
云瑶情不自?禁攥住她手。
“莫急。”
顾清稚取来白麻纸,边写边与她瞧:“熟附片八分?,净麻黄以?前,炙甘草一钱。
若是怕他积食太多?不得消化,可略加六神曲、炒麦芽等,用以?消食健脾最好。”
严云瑶如获至宝,旋即将药方折成豆腐块状揣入怀中,本想言些千恩万谢之辞,又觉过于?矫情,顾清稚更是摆手:“省省那套辞令罢,我?都听到耳朵磨茧了?。”
又握着她手道:“记着明日后来复诊,让我?瞧瞧桑桑脉可起了?。”
“那你明日不如来我?家用食罢,也算是我?请客还你。”
严云瑶相邀。
“你家在何处?”
"
鼓楼西大街,最北边茶肆旁那家一进院落便是。”
严云瑶谑笑,意?味深长地抚了?抚顾清稚的手背,“顾大夫也莫嫌敝屋寒酸冷清,毕竟不好和贵府相比,堂堂首辅那大宅子想必着实气派。
还是清稚有福气,亲自?挑的夫婿如今一手……大权在握,我?们几个姑娘里?就属你慧眼识珠。”
那句“一手遮天”
本欲脱口而出,恐顾清稚听了?不悦,立即改了?口。
“福气?”
顾清稚笑道,捧了?茶来堵她的口,“我?可不觉得。”
严云瑶视她落寞双眸,思绪一黯,想起年初街头巷尾即层出不穷的杂然议论,痛骂当政者专权误国者有之,直指其独断跋扈闭塞言路者有之,更有人扬言,大明迟早亡于?此摄政王之手。
思及此,她不禁注视顾清稚默然面容,出于?关切柔声安慰道:“你也莫将那些闲言碎语搁心里?,t?张相公是要改天换日的人,引来非议与骂声在所难免。”
顾清稚扬起双唇,杏眸里?微光流转:“我?都知道。”
是,早在许多?年前她便知道。
严云瑶不敢再言,手肘捅了?捅她:“那你别难过,有甚苦衷与难言之隐倾诉于?我?便是了?,我?不想瞧见?从前那个最活泼的顾七娘难过。”
“谢谢你云瑶。”
顾清稚抱住故友双肩,贴着她衣襟感激喃喃,“至少还有你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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