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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钱叫你带我来的人是谁?”
“我不认识。
那个人很奇怪,他画给我一张地图,标注了这里,叫我带你来。
钱我拿了一半,带你来了才能拿另一半。”
他口音非常重地说道。
我听着觉得很不舒服,瞬间把我对这小伙子的那种以命报恩的冲动几乎灭了一半。
另一半也已经不太旺盛了,但也确实不能怪他,在这里生活不苦是不可能的,突然有钱从天而降可以用来改善生活,只不过叫他带一个陌生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换做是我,我也答应。
就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么简单,这里隐藏了多少内涵,暂时谁也说不清。
大概是我看他看得太久,并且保持着一脸沉静的诡异表情,所以他面对我的脸上慢慢变得有些尴尬,突然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看来你也有数,我还是告诉你吧。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那个人让我这么说的,他叫我说是我救了你,但是没说这么做的原因。
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他教我的,我只是原封不动地背了下来。
那天我在家,他背着你突然闯了进来,你俩浑身都是水,把我给吓坏了。
他一直等到确定你死不了才离开的。”
我其实从来没有在是谁救了我这条问题上纠结过,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点能看出来我“心中有数”
,只得说他毕竟还是个淳朴的藏民,是个老实人,谎话是让他感到不安的因素,这种不安恰好让他说出了真相。
我突然就想起了那张拨开水雾之后的脸,心中一热,难道是闷油瓶救了我?
“那个把我带去你家,和付你钱让你带我来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是。”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长什么样子?”
我心急地追问。
这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我满心以为他会把闷油瓶的形象极尽所能地淋漓尽致地描绘给我,仿佛他这会儿就站在我面前,我能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和深邃的双眼。
但我还是想错了,结果并不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大约四十来岁,懂藏语。”
他说。
我瞬间再次陷入了迷惑。
这种形象这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抓起来满大街都是,我的脑中连到一个初步的外貌概念都形成不了。
这个人始终像背对着我,或者头上蒙了一层黑布,我伸出手却够不着去揭开它。
这种感觉如同被人一掌堵了胸口,十分难受。
我们一路往里面走。
我问他,他要把我带去怎样的里面,有没有确定的界限?他说有,“那人说了,会适时出来接应。
然后我能就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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