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初到宝地(第4页)
“一种典型的、高度商业化、快节奏、批量生产的现代性气味。
甜得有点刻意,香得有点廉价,还带着股.....嗯,拼命想证明自己活力四射的疲惫劲儿。”
伍岳先是一愣,随即被这通既具体又刁钻、还带着几分人类学观察意味的“嗅觉分析”
逗得哈哈大笑,引来旁边几位匆匆旅客侧目。
他拍了下李乐的肩膀,“行了行了,再闻下去,海关该以为你吸了什么呢。
赶紧走吧,现代性先生。”
两人说笑着,汇入等待入境检查的长龙。
队伍移动缓慢,各种肤色、语言的人群汇聚于此,焦虑、期待、疲惫写在不同的脸上。
穿着深蓝色制服、配着枪械和严肃表情的海关安保,隔着厚厚的玻璃,用鹰隼般的目光审视着每一本护照和每一张面孔。
那场悲剧的阴影虽已过去五年,但紧绷的安全氛围依旧渗透在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来丑国干什么?”
“旅游。”
“待几天?”
“半个月?”
“想去哪儿?”
“纽约,洛杉矶。”
“你以前去过坦桑?”
“是的。”
“说两句坦桑话。”
“价目波,土陶娜娜,哈库那玛塔塔!
maga!
!
!”
“ok,威尔卡木吐优艾斯诶,奈克斯特!”
顺利通关,两人背着包,推着箱子在略显嘈杂的人流中穿行。
李乐带着职业的眼神,观察着周围,和腐国那边做着对比。
若将两国机场比作剧场,则腐国人是谨慎的观众,丑国人是热情的演员。
这剧场里,空气的密度都不同,伦敦希思罗弥漫着克制的低语,杜勒斯则翻滚着坦率的声浪。
腐国人的等候是一场沉默的彩排。
他们端坐如帝国时代的绅士淑女,目光在泰晤士报或平装本小说上游移,绝不与陌生人视线相交。
偶尔有人摸出烟,旋即又收回口袋,仿佛这念想本身已是一种失态。
排队是神圣的仪式,人与人间恰好隔着一只登机箱的距离,那是大西洋也无法逾越的、文明的护城河。
即便延误,抱怨也像狄更斯小说里的对白,充满反讽的韵律,“亲爱的,看来我们得在这儿过圣诞节了。”
嘴角扯出0.352毫米的笑意,足够礼貌,绝不纵情。
而丑国的接机大厅,永远在上演百老汇即兴喜剧。
拥抱时亲嘴儿的声响能惊动海关的缉毒犬,笑声如自由女神手中的火炬般毫无遮拦。
孩子们追逐尖叫,大人们则穿着印有大学徽标或讽刺标语的t恤,像移动的广告牌宣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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