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笑声骤然收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软糯哭声便显得更加刺耳。
良久,身侧人影一动,将飞出去的那只绣鞋捡回,蹲在她面前,仰面,从下往上瞧她。
顾蘅忙撇开脑袋,吸吸鼻子,&ldo;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哭啊。
&rdo;
奚鹤卿短促一哼,&ldo;是没见过你哭。
&rdo;
顾蘅倒吸口气,飞起一脚踹去,&ldo;滚!
&rdo;
奚鹤卿偏身一躲,轻巧抬手,便抓住了她的脚踝。
细细小小一只,他两根手指便能轻松将它完全圈起来。
&ldo;你松开!
松开!
&rdo;
顾蘅蹬腿挣扎,脚踝在他覆着薄茧的手掌上摩挲,肤如凝脂,即便隔着罗袜,仿佛也能触及其中滑腻。
原以为是个河东狮,不料却内里还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奚鹤卿轻笑,喉结微不可见地滑动了下,屏息静气,按下她的脚,捏着绣鞋往上套。
顾蘅以为他又憋着什么坏水,挣扎得越发厉害。
手中越发滑腻,这回他连呼吸都灼热了一层,加重力道拽住她的脚,&ldo;别动!
&rdo;
凤眼带着怒气,凶巴巴地蹬过来。
顾蘅心头一蹦,还真老老实实坐好,圆着眼睛看他,一动不敢动。
热意透过罗袜灼在她踝间,周遭空气仿佛也烫了一个度。
她垂眸望着面前山一样坚实身形,心旌再次摇曳,深吸一口气,问道:&ldo;昨夜我醉酒,是你送我回来的?&rdo;
圈在她脚上的指尖一顿,片刻又动起来,&ldo;嗯。
&rdo;
&ldo;我没说什么吧?&rdo;
&ldo;嗯。
&rdo;
顾蘅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
谁知下一刻,奚鹤卿便抬头哂笑,&ldo;除了哭着喊着说要嫁给我之外,确实就没说什么了。
&rdo;
顾蘅呼吸猛然一滞,乌溜溜的眼珠经泪水洗过,干净明亮得不像话,波光微颤,仿佛被石子惊动的两汪清涧。
&ldo;你、你胡说,我怎会怎会&rdo;
她声音渐轻,几不可闻。
记忆的线头突然被触动,昨夜的一幕幕都浮上脑海,依稀还有一声苍白到近乎乞求的问话。
只是她当时已入梦乡,辨不出是梦是醒。
男人炙热的目光灼灼投来,窗前日头似的,不可忽视。
顾蘅心如鹿撞,捂着胸口慌慌扭头,&ldo;就、就算真有这事,那也都是酒话,不作数的,你可不要&rdo;
&ldo;不要什么?&rdo;奚鹤卿松开她的脚,两手撑在她两侧,倾身上前,&ldo;不要当真?还是不要忘记确有此事?&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