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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我”
怎么就成了夏沐烜的皇后,一则大约是父亲为家族考虑,想着太后到底是沈家人,夏沐烜为皇子与沈家是姻亲,他日为帝,父亲既为国丈又为天子舅父,这份顶尖的尊贵,又是“我”
嫁给荣王为后比不上的,纵使当时荣王最得先帝赏识,似乎更有机会继承大统;二则,大约也有太后百般示好的缘故。
我的声音漠然不像自己的:“当年我家中倾颓时,倒不见太后出面力保我父兄不死。
如今冯氏有些微势落之兆,太后便不惜道出身世秘辛,也要倾力维护他冯氏父女,且可以全然不顾沈家待她的养育之恩,百般对我敲打,我到底还是她名义上的内侄女,可叹草犹有一心,人心反倒不如草了。”
贤妃从鼻子里哼了声:“你还当她是亲人么?”
见我摇头,又道:“她若有心于你沈氏一门,当年就该想方设法劝皇上打消送你出宫的念头,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娘家兄弟内侄相继被斩,后来你再回宫,已是冯氏风生水起之时,皇上对她近乎独宠。
太后大约怎么也料不到,还会有她冯氏今日这连番变故。”
我在心中连连冷笑,转念一想又道:“你道太后是真对冯氏厌弃么?不过做个样子罢了。
她多半是对冯氏恨铁不成钢,我初回宫时,并不理后宫事,亦无心招惹她冯若兰,偏她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望着贤妃:“姐姐,若有朝一日人被逼急了,冯氏的下场,就是个现成例子!”
许是见我眉眼间有恨意上来,贤妃伸手轻抚我的鬓发安慰我。
“其实我再回宫,家中人丁凋敝,已再无人能让她害得,偏她恶毒了心肠,连我身边仅剩的两个贴心人都不肯放过。
我的那个孩子,虽不是千求万求求来的,却也是我的嫡亲骨血,我怎能不恨!
太后百般庇护她,自然容不得我报复!”
贤妃嘴角抿出冷漠的弧度:“你我都是一样,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我讽刺地笑,伸出修剪合宜的指甲晃了晃:“不,姐姐,挫骨扬灰尚算太便宜她!”
我是要她冯若兰瞧着冯氏一门步沈氏后尘,而无能为力。
正说着话的时候,方合小跑着进殿来,瞧见贤妃也在,到嘴边的话猛地收了回去
待我示意他照实说来,方合才道:“回娘娘,是瑞常在外求见,说有事禀报娘娘。”
余珍?
我跟贤妃彼此面面相觑。
那头方合又问:“娘娘这是见,还是不见?”
今日多事,方合大约是怕我心绪烦乱,这才特特来请示我。
我收敛心神,朝他点一点头:“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见我,大约是有什么要紧事了。”
回头望向贤妃:“姐姐随我一道吧。”
贤妃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从内殿出去到正殿,果然余珍已经在候着了。
见了我跟贤妃,余珍赶紧从美人蹲上起身,朝我们行跪拜礼,口中道:“皇后娘娘凤安,贤妃娘娘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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