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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年在山林中跋涉,自是要毛遂自荐,前去查看情况。”
“太过危险——”
“大王无须担忧。”
王子献朝着他一笑,眉宇间皆是说不尽的自信风流,“天黑之前,我便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且我那老仆也是惯常走这种山路的,绝不会有事。”
说罢,他向旁边的侍卫借了横刀与弓箭,与附近忙碌的某位典军说了一句,便带着那位沉默的老仆登山去了。
李徽难掩忧色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吩咐侍卫到时候注意他们是否及时归来,便前去问候李泰与阎氏。
阎氏正在惊慌着,断然不许他离开她的视线半步。
于是,他只得陪着父母退后几里,遥遥望着那座半塌陷的山崖。
却说王子献主仆绕到山崖另一侧,避开时不时滚落的小乱石,艰难地攀了上去。
深山密林,原本应该毫无人迹,但林间的浮泥上头却时不时出现几个新鲜之极的脚印,令王子献眉头紧锁,轻声叹道:“一群愚不可及的蠢物!”
老仆默默地将这些脚印都毁去,突然,林中仿佛响起了什么异样的声响——瞬息之间,王子献便毅然举弓射了过去,一声闷哼之后,浓浓的血腥味便传了过来。
在李徽面前一向笑容雅致的王郎君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笑意中却带着几分森冷。
阴谋一角
淅淅沥沥的雨洒落在密林中,犹如紧密而规律的乐曲节奏,听来很是舒缓自然。
王子献执着弓箭,宛若闲庭信步一般,踏着满地血水,来到被他一箭穿肩钉在树上的虬髯男子跟前。
那男子正忍痛拔箭,一身褐衣短打皆染满了血。
眼见着他便要拔箭而出,王子献又朝着他的另一个肩头射了一箭。
男子发出痛苦的喘息声,双手垂落下来,再也无法使劲用力。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位即使身染泥水亦无损风姿的世家贵公子,双目中流露出复杂之色。
王子献含笑打量着他,仿佛看陌生人一般。
男子立即垂首,似乎试图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不料,这位少年郎却忽而笑道:“你以为蓄了须,我便认不出了?王家的部曲,每一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断不会例外。
周二郎,你们能想出假造山石崩塌的法子杀人灭口,确实比先前扮劫匪的那些人高明些。”
周二郎怔了怔,咬牙承认道:“大郎君,某等亦是奉命行事——”
“你以为,我说你们是蠢物,指的便是你们不知掩盖痕迹,在这片山林里处处都留下破绽?”
王子献打断了他,“你以为,我说你们是蠢物,指的便是我早就识破你们跟在身后伺机而动?指的便是察觉了你们的计策,制止了濮王车队前行?”
周二郎静默不语,双目猛然沉了下来。
王子献却牵起唇角,露出优雅的微笑:“你可知道,我为何会突然想到要去均州?又为何会与濮王车队同行?为何竟会这般凑巧,给了你们这样的天赐良机?能够让你们这群人按照所谓的一箭双雕之计,借着杀我为名冒险去杀濮王?”
闻言,周二郎惊疑不定,似是这才发觉,无论是身后的主人还是自己,均小觑了眼前的少年郎。
这时,树林里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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