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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任何理由丢下我不管,我需要的是她,不是阮春临和顾家!
你说,你告诉我,她怎么可能寻死?她当然是被阮春临的人所杀!
然后伪装成自杀假象!”
邱若蘅骇然不能言语。
虽然被顾凌章的一番话震撼,她心里却仍无法相信,阮春临是那样一个狠毒残忍的长辈。
“那碑上刻的‘爱妻冯小屏’是……”
他长叹一声,道:“我立的。
母亲这一生最大的念想,莫过于嫁给父亲,可是到死依然没被承认,罢了,我认清了,我不稀罕什么顾家的认可,只是有一点,害死我娘的人必须得到严惩!”
☆、
那夜,刚过四更天,顾凌章把一段往事淡淡地说与邱若蘅听,没有灯烛,只有寒风和夜雪,一被衾薄薄的暖意。
冯小屏在扬花尘,十四岁出场,立下的规矩叫人目瞪口呆——扬州仕子,不分贵贱,哪一位的琴棋书画赢了她,她就破身,不取分文。
头几晚竟无一人得亲芳泽,冯小屏的名字就这么传开去,扬花尘名声大噪。
于是,十六岁的顾公子,在同窗怂恿下慕名而来,他和其他谦谦君子不同,脸竟然红了一下。
冯小屏问他要比什么,他不好意思又很有礼貌地说,可以抽签吧?
冯小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她不动声色笑吟吟地做了签条,结果两人抽到了“画”
。
顾震寒想了想,提议,不如就画对方?她说好。
画成,顾震寒看了她的画,脸上又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容,说,我输了。
输的人要付钱,没什么好说,他一掷千金,与她对饮到后半夜,冯小屏觉得他是个分外有意思的人,次日起身,见案头留下一幅补完的画作,画上寥寥几笔,画尽她酣醉模样。
灵动生趣,娇憨神秀。
她收起那幅画像,打发婢女去书院捎话给他,说,我身子是你的了。
她自己在那一场比试中,赢了画却输了心。
窗外天光已青,屋子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雾一样的光线中。
邱若蘅动了动,柔声问:“相公,要起身吗?”
帮他穿上长袍时,一个东西咚一声磕到地上,不知是从谁身上掉出来的。
那是个有仕女像的胭脂瓷盒,邱若蘅和顾凌章同时弯腰去捡,顾凌章快了一步,捏在手中,吹口气,拇指抹去上面的灰尘,邱若蘅怏怏道:“相公,可以还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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