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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一下婆婆吧。”
她说。
冯小屏的墓冢前,邱若蘅捡了根枯枝,一笔一划在雪地上写:
岭春冰化雨,唁客践祭约。
扬花新涧道,拂尘旧冢阶。
恍惚终老去,憔悴度休歇。
今夜月懂人,思君微如缺。
顾凌章觉得熟悉,突然想了起来,好笑道:“我还以为是被风刮跑,原来落在你的手里。”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
她出神地想,如果当时知道了那就是她要嫁的男人,很多事情也许就会不一样。
命运真是奇妙,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未知的婚事惴惴不安,不到一年光景,她有了归宿,而且幸运地,终于爱上携手一生的人。
“时候不早了,走吧。”
他低声催促。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难走,然而因为被他护着牵着,邱若蘅只觉安稳甜蜜,她恨不得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走上几十年,一直走去生命的尽头。
她暗暗告诉自己,这就是她要牵一辈子的手,已经认定了,不会变。
即使这只手不那么温暖,不那么有力,她也要全心全意去习惯,甚至喜欢。
她把两根手指轻轻钻进他自然曲起来的手中,贴着他的掌心,顾凌章一直沉默,一直没有挣开,也许是身体相偎着那一部分的暖意,实在弥足珍贵。
一路上有很多次,他会突然深深看她一眼,却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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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顾家,竟然没人注意到他们失踪了一夜,就连暖儿也以为邱若蘅是在娘家过的夜,还问她二小姐可好。
顾凌章在书房里,开锁取了图纸,对邱若蘅道:“你昨晚没有睡好,我让人把早点送到房里来,你吃过再躺会吧,我还有事,要去一趟工坊。”
邱若蘅毫无睡意,想到袖子里那个胭脂瓷盒,便拿出来把玩了一阵,笑着走到梳妆台边,想把它收好,抽屉才拉开,她就愣住了,她的胭脂盒好端端地躺在软缎上,不曾移动分毫。
邱若蘅看看手里这个,又看看奁中的,这可真是奇怪,胭脂是女人的东西,顾凌章无缘无故怎会放一个胭脂盒在身上,另外,这是十几年前流行过的样式,邱若蘅清楚记得,是去世的母亲遗物,现在市面上早已不见这种盒盖绘着仕女像的瓷盒了。
她把两只一模一样的盒子托在手里端详,门外有人说:“大少奶奶,可在房内?我替厨房送早饭过来。”
邱若蘅迎出来,见是管家顾齐宣,礼貌笑道:“齐叔,怎么是您,暖儿和银秀呢?”
“呵呵,她俩都被三小姐抓去排戏了,走不开,正好我有些空。”
顾齐宣端着托盘进屋,目光落在邱若蘅手上的瓷盒盒面,饶有兴致地流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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