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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又累又困,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可吃了一块蛋糕,便去洗漱,换掉自己的羊毛衫和短裙,把严肃的一件军用t恤拿来当睡衣套上后转身钻进了被子里。
严肃被灌了不少酒,闹到现在酒劲儿才上来,头有些晕乎乎的。
宁可怕他吐,不让他晃悠,侧身把床让出一半儿来:“还是快躺下吧。”
严肃褪掉军裤上床,长臂一伸把宁可搂进怀里。
宁可开始还很有些紧张,把这混蛋酒劲儿上来再闹一顿。
不过严肃很安静,搂着宁可躺了一会儿,听见宁可睡不着,便侧过身来跟她聊天。
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怎么过生日,怎么过年。
爷爷会怎么样,张硕顾易铭两个混蛋会出什么幺蛾子。
大院里的老司令们如何骂他们几个闯祸精等等。
小时候他多数闯祸都是因为尚雅慧,具体说是因为他的妈妈。
有人说他妈妈可怜;有人说他妈妈无能;有人说她妈妈本来就有些不正常;有人说他妈妈跟尚雅慧比简直差远了,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怨不得别人;有人说他妈妈太善良,太善良的人就是没有好结果……
只要有人议论他母亲或者尚雅慧怎么样,严肃听见一准闹事儿,开始的时候明着闹,被老爷子教训了几顿之后,明着不敢了,背地里用阴招。
东家的狗西家的猫,南家的鸽子北家的鸡,只要能祸害的他一个也不放过,只要谁招惹了他,他绝不手下留情。
其实严肃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
他甚至很排斥回忆那些事情,因为一旦回忆起来,每一件事情几乎都跟他的妈妈有关。
但是此时此刻,抱着怀里的姑娘,他再也不怕回忆过往。
“我上一次生日许愿是我六岁那年。”
严肃搂着宁可,眯着眼睛看着屋顶上那盏早就关闭的圆形吸顶灯,缓缓地说起往事。
“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大蛋糕,说我过了这个生日就是大孩子了,再上半年幼儿园就可以上一年级了,所以我许了一个愿,希望上一年级的时候能遇到一个温柔些的女老师,能像我妈妈一样在我做错事的时候跟我讲讲道理,然后鼓励我,说我是个很棒的孩子,一定能做到更好。
你知道,我幼儿园的老师脾气很暴躁,有很多次我不听话的时候她都扭我的耳朵……”
宁可一动不动的靠在严肃的肩膀上,手臂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听他自己说伤疤下的故事。
那个晚上是他们相知相爱以来,第一个单纯相拥入眠没有折腾的夜晚,外边操场上的灯光透过单薄的窗帘映进来,把营房宿舍那洁白的墙壁照成漂亮的冷灰色。
暖气很足,周围也很安静,宁可睡得很安稳,连早晨的起床号都没听见。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明媚日上三竿,宁可眯着眼睛抹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上午九点三十二分。
好吧,这个时间对一个宅女来说其实还算蛮早的,但这里是军营。
外边已经有操练的声音,哨子声和‘一二三四’的喝声隐约还能听得见枪声。
军营的早晨,尽管是在新年之初,也是一片忙碌紧张的景象。
宁可起身下床,穿着严肃的衬衣拖鞋走到窗户跟前把窗帘拉开,之后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把头发打理好之后,从自己带来的小行李包里找出干净的内衣换上,并换了一件羊毛衫和天鹅绒的裤袜,昨天穿过的裙子也不想穿了,她从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的羊毛绒靴裤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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