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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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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元澈听得格外认真,带着一分年少意气,待他讲到忘情之处,不免目光灼灼,击掌叹道:“若孤即位,必以足下为丞相。”

所幸书房的一众仆从皆被屏退,这等狂悖之语,不曾让人听了去。

其实世间君臣佳话无不如此,年轻有为的臣子,知贤善用的君王,或许这只是随口一说的承诺,但朝野需要佳话,人也需要。

他像在詹事府照料元澈的起居一样,将他的前程照料的妥当而周全,帮助他从世家执政的乱丝繁茧中剥离出来,前往江州。

以至于元澈年轻时曾有私言与他:天下才猷一石,魏钰庭独占八斗,王子卿占一斗,剩下一斗与世人。

也因此,他虽有无数的机会完成自家庭门的跃迁,但在朝政上一直正肃刚直。

有人说他爱清名,或许如此,但他知道他的心里有比清名更重要的东西。

他一路走过来,对于君臣关系并不天真。

他其实颇羡慕那些一辈子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从事单一事务的人。

他们的从不改变仿佛可与得道仙人媲美。

他体恤芸芸众生,体恤那些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为自己命运抗争的人。

但同时他也对这芸芸众生羡慕之极,永远能在一种满足下自得其乐。

而他的内心永远无法达到这样安宁的境界。

他仍在期待,期待那个君臣佳话。

君臣佳话,君臣必要,而佳话非必要。

而越非必要越珍贵,因为非必要定义着他的一生。

如今,他看到过贺祎,也看到了吴淼,物思此类,他不是不担忧的。

所谓的君臣佳话,走到最后,或许只有君臣罢了。

“朕没有想薄待他。”

元澈的手半支着额头,指缝间漏出一抹隐忍的真诚,仿佛要承担一切惊涛骇浪,“我没有想薄待一个老人家。”

第394章佛图

既然楚国大乱,长安与洛阳便无相忍为安的必要。

皇帝将于八月祭祀汾水之事牵动整个关陇,但若仅仅是祭祀一件事,倒不足值得如此热议。

中枢下令重修桓公渎,意味着长安不仅向薛氏伸出了合作之手,同样也向汲郡赵氏暗送秋波,且最终以极为强悍的方式插手了行台的事务。

新政果实低垂,皇后也将近生产,将其种种结束于金秋之际,再合适不过。

尽管皇后在行台数月已颇享盛誉,但皇帝既然莅临此地,也自然意味着最高权力将要回归正态。

对此抵抗最大的自然还是行台百官,譬如卫渐等人。

一旦皇帝下令取消行台,那么这些人即便回到长安,也不可能在享有先前的职位。

可若回归到司州本地,没有行台这种高规格的行政架构,单单刺史府能给这些人提供的位置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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