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善继欺弟家业不平母子商酌公堂诉情(第4页)
善述拜罢,起来仔细看时,乃是一个坐像,乌纱白发,画得丰采如生。
怀中抱着婴儿,一只手指着地下。
揣摩了半晌,全然不解。
只得依旧收卷包藏,心下好生烦闷。
过了数日,善述到村前要访个师父讲解,偶从关王庙前经过。
只见一伙村人,抬着猪羊大札,祭赛关圣。
善述立住,抬头看时,又见一个过路的老者,拄了一根竹杖,也来闲看。
问着众人道:“你们今日为甚赛神?”
众人道:“我们遭了屈官司,幸赖官府明白,断明了这公事。
向日许下神道愿心,今日特来拜偿。”
老者道:“甚么屈官司?怎生断的?”
内中一人道:“本县向奉上司明文,十家为甲。
小人是甲首,叫做成大。
同甲中有个赵裁,是第一口针线。
常在人家做夜作,整几日不归家的。
忽一日出去了,月余不归。
老婆刘氏央人四下寻觅,并无踪迹。
又过了数日,河内露出一个尸首,头都打破的,地方报与官府。
有人认出衣服,正是那赵裁。
赵裁出门前一日,曾与小人酒后争句闲话,一时发怒,打到他家,毁了他几件家私,这是有的。
谁知他老婆把这桩人命告了小人。
前任漆知县,听信一面之词,将小人问成死罪。
同甲不行举首,连累他们都有了罪名。
小人无处伸冤,在狱三载。
幸遇新任滕爷,他虽乡科出身,甚是明白。
小人因他熟审时节,哭诉其冤。
他也疑惑道:酒后争嚷,不是深仇,怎的就谋他一命?准了小人状词,出牌拘人覆审。
滕爷一眼看着赵裁的老婆,千不说,万不说,开口便问他,曾否再醮?刘氏道:‘家贫难守已嫁人了。
’又问:‘嫁的甚人?’刘氏道:
“是班辈的裁缝,叫沈八汉。
’滕爷当时飞拿沈八汉来,问道:‘几时娶这妇人?’八汉道:‘他丈夫死了一个多月,小人方才娶回。
’滕爷道:‘何人为媒,用何聘礼?’八汉道:‘赵裁存日,曾借用过小人七八两银子,小人闻得赵裁死信,走到他家探问,就便催取这银子,那刘氏没得抵偿,情愿将身许嫁小人,准折这银两,其实不曾央媒。
’滕爷又问道:‘你做手艺的人,那里来这七八两银子?’八汉道:‘是陆续凑与他的。
’滕爷把纸笔教他细开逐次借银数目。
八汉开了出来,或米或银共十三次,凑成七两八钱之数。
滕爷看罢,大喝道:‘赵裁是你打死的,如何妄陷平人?’使用夹棍夹起,八汉还不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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