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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仲夏,均成和夺琦两部已经分开了三四个月,相隔百里开外,分成犄角之势。
这日先闲昙禀说,在河岸放牧的武士捉到了戎翟的奸细。
带上来一看,却颇觉面熟。
“你不是戎翟的人。”
均成开口便道,“你是屈射人,我见过你。”
那人一吓之下,脸色大变,紧闭着嘴不说话。
“他从哪个方向来?”
均成问先闲昙。
“从戎翟过来的。”
均成豁然起身,道:“带上他,立即拔营,会同夺琦。
遣一个马快的,先去告急。”
他瞪了那人一眼,“我们屈射出了内奸了。”
若此人将自己和夺琦两部扎营地点通告戎翟,必然会有大军来攻。
均成命手下五百人护辎重囚犯远避,其余只带快马。
百里狂奔之下,马总有快有慢,五六千人绵延十里,早不成战列。
远远夺琦大营依稀可见,烈日之下也见火光冲天。
均成更加紧,一马当先冲入战团。
可惜均成一部陆续赶来,对戎翟毫无冲击之力,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卷入混战。
均成在火光中乱窜,不停找寻夺琦。
“均成!”
夺琦在远处却先望见了他,大声疾呼,“撤了!”
“吹号。”
均成急命先闲昙。
号角一起,均成和夺琦两部潮水般败退。
戎翟兵马紧追不舍,屈射又败出二百里,才煞住败势。
均成勒住马,刚喘了口气,身边先闲昙却吭了一声,栽下马来。
均成和夺琦大惊,不知他受伤极重,急忙跳下来抢住他身子。
先闲昙拽住均成的衣襟,勉力笑道:“我不愿为忽勒死,丢人!”
均成看着先闲昙撒手气绝,脑中嗡然作响。
四周的战士慢慢围拢,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象夺琦一样抱着肩,静静看着他的沉默。
均成在夕阳下颤抖了半晌,慢慢道:“你们也是这么觉得?”
他放开先闲昙的手,站起来问周围的人,人们在他灼灼目光下,吓得退了一步。
“你们不是屈射人么?”
他阴郁地问与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朋友。
人们沉默,屈射士兵纷纷走到了夺琦身后,与均成的部下站得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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