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页(第3页)
闼穆阿黛急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微笑,一字字唱道:
“任君只骑天涯尽,
也作蹄下烟尘盘旋。”
※※※
断琴湖一役便使均成折损了五成人马,家眷子女被屠殆尽,只有知牙师幸免于难。
屈射人元气大伤,被迫退回原来山戎的国境。
均成能保全一半部族,还是多亏谢伦零机警,得知伊次厥大军压境,绝不存半点侥幸,协助闼穆阿黛领国民先行退避,逃了两日才为伊次厥追上,不然必是全军覆没。
均成勉强安定国内,才有空照应日日酗酒消愁的夺琦。
“要醉就一起醉吧。”
均成抢过他手中酒碗,一饮而尽。
此夜屈射顶天立地的两位英雄在月色下酒醉痛哭。
哭声就这样蔓延开来,举国同恸,山湖失色。
谢伦零扶着帐柱,推了知牙师一把,道:“父王在哭,你却不能哭。”
“为什么?我娘也死了啊!”
知牙师暴怒,狠狠还了谢伦零一拳。
谢伦零伤口剧痛,脸色也变了,伏地喘息。
“老师!
老师!”
知牙师大惊,围着谢伦零乱转。
“你父王哭的不是妃子,不是儿女,他哭的是心中的悔恨。”
谢伦零拉住知牙师的手,道,“你心中何来悔恨?为什么要哭?”
“是。”
知牙师似懂非懂,却十分听话地抹去眼泪,跑去均成帐中,拔出均成常用的佩刀,站在月色下以金色的童音高叫:“不许哭!
都不许哭!
有我在,就要报仇!”
只有均成和夺琦听见了他的高呼,均成讶然之下,看着夺琦,“你能爱惜他,犹如爱惜闼穆阿黛的儿子一样么?”
“也许吧。”
夺琦想了想,“改个名字,就叫阿纳,他就是闼穆阿黛的儿子。”
※※※
屈射从此再也不被伊次厥放在眼里,此后三年,伊次厥将全部精力放在整顿兵马,南侵中原之上。
而均成也利用这三年恢复元气,暗中与乌桓、羌胡、卢芳诸国结盟,共议抗翟之事。
中原上元九年,伊次厥再次南下。
中原皇帝荒淫,对伊次厥掉以轻心,凉州竟然毫无防备,被伊次厥连下出云、雁门,直逼凉州城。
中原朝廷这才如梦初醒,拜颜王湛为大将,再次领震北军北伐。
这场仗打得艰苦异常,鏖战五个回合,才将伊次厥逼退至凉州界外。
两军共六十万骑,黑压压在努西阿河两岸摆开数十里联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