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得其如此死而无憾(第2页)
同僚都在背后说:“嗨,任圜嘛,就算当了宰相,还是以前的驴性子。
得亏遇上新帝这样的明君,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李嗣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任圜的形象根深蒂固,任谁都无法把他与“奸妄”
两字联系起来。
办起有些事来,倒有数倍之功。
哪儿有浑水,任大人去蹚;同僚攻歼时,任大人又出来打圆场;不讨好的活儿,任大人任劳任怨;没油水的差事,任大人也照单全收。
朝廷需要各种人才,任大人自有妙用。
可魏楚楚呢?魏楚楚又该如何处置?
就凭一个荷包,她是不会认罪的。
且宫中绣娘只懂针法,不能分辨风格,所以要令他人信服,确是万万不能。
李嗣源若是个昏君还好,杀伐自可由着性子来,但他要当这乱世的明君,少不得要被章程牵着鼻子走。
另则,他还要考虑李从珂。
这孩子虽不是他亲生,却是他看着长大的,在战场之上,又屡立奇功。
恩人之子的身份,多年相处的情分,无论哪一点,都不能叫李从珂平白受了冤枉。
如果潞王有份参与,李嗣源自然是要公事公办,但如果这只是魏楚楚一人所为,那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如何分辨潞王的忠奸,成了让天子头痛的大难题。
李嗣源忽然想起了三个字——
有我在。
他精神一震,望向了璇珠。
所有的软弱倾泻而出,化为一句求助的话:“璇珠,朕该如何处置魏楚楚母子?”
璇珠回道:“不难。
选魏婕妤为刺绣的胜出者,依言让她主持蚕桑大会。”
“为何?”
李嗣源大感讶异。
“因为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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