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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镜怎么也没有想到,舒双翼看了她这么长时间,却问出了如此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她微微愣了一下,而后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好一会以后才说:“其实,到底有多少时间没有吃东西我也不记得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十五年了。”
舒双翼瞪大了眼睛看着欧阳镜,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十五年?你的蛊已经有十五年没有吃东西了吗?”
欧阳镜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她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自己光滑地发髻,而后笑得坦然:“是的。
十五年了,自从他不在了,我的蛊也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
舒双翼摇摇头。
觉得十分地匪夷所思:“难道这十五年,你的蛊一直是在吃地精血吗?”
欧阳镜坦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微笑了起来:“是吗?难道已经这样的明显?我竟然已经苍老到没有办法隐瞒自己的年龄了吗?”
南真紫鹭的心更加酸楚起来,她站起身子,缓缓地走到了欧阳镜地身边,然后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欧阳镜的手保养得非常仔细。
白皙柔软,这样的一双手应该是来写字、画画,是应该来弹琴的,可是,这样美丽的一双手为什么却偏偏养了蛊呢?南真紫鹭叹气:“你的手好凉,人都说手和心是一样的温度,那么你的心是不是也已经冰冷刺骨了呢?”
欧阳镜任由南真紫鹭握着自己地手,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也许吧,也许早就冷得让我自己都已经不认识了。
我原来以为。
我自己做得都是一些好事,可是,直到最后才明白。
我这哪里是做得好事,我这是害死人的魔鬼南真紫鹭摇头。
连忙说道:“不不不。
你不要这样想,不会的。
你怎么会是害人地魔鬼?”
欧阳镜抽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这南真紫鹭的脸庞,然后微笑起来:“你真地好看极了,就好像是当年地我一样善良天真,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不是一就是二,不是黑就是白。
世界确实如此,可是,人心不是世界,人心是没有办法非黑即白,人心也没有办法一是一、二是二。
你知道吗?人的心里长了一根毒刺,这根毒刺叫做欲望,没有人可以把它拔掉,没有人,就是因为有这样地欲望,才会有了我这样的魔鬼。”
南真紫鹭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揉碎了一样,疼得她几乎哭了出来:“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个世界不是很美丽,不是充满了信任和希望吗?”
欧阳镜颓然得摇头,她叹气,“如果,你们愿意,我想讲个故事给你们听。”
南真紫鹭点头:“当然,我们当然是愿意听的。”
舒双翼也看着欧阳镜点头:“您讲吧,我们会对您说的故事认真倾听,守口如瓶。”
欧阳镜笑了起来,她看着舒双翼说:“你不愧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抓蛊人,你的心真的敏锐到了极点。”
说着,她微微垂下了脖子,紧紧握着南真紫鹭的手,似乎是在寻找一丝安慰,一丝支撑。
像是在思量怎么表达一样,欧阳镜一直不说话,直到过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我的母亲就是养蛊人,而我的父亲是被我母亲的蛊吃掉的。
我的母亲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背着我,她让我看着,让我好好地学着。
而童年的我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将母亲做得事情记了下来。”
欧阳镜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脊梁挺得笔直:“我的母亲是个没落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原来也是留过洋的女子,在我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个美丽、高贵的女人。
用现在的话说,她有一点自恋,她总是认为这个世界上她是最美丽的,她不能容忍任何一点不完美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而她的出身就是她生命最大的不完美。
母亲经常为了这个事情黯然神伤,我小的时候常常看见母亲坐在自己的院子里,脸上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只是转头之间,会发出轻轻地叹息。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母亲在她四十三岁的时候生下了我,在我上面有六个哥哥,一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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