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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包说杭州比长沙的天气舒坦多了,这我不置可否,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总觉得就算是冬天,也湿哒哒的,全都是水汽。
气压过低,冷也冷得不舒坦。
圆二和泥鳅这对胖瘦活宝吃饭时候直接喝多了,大白天就开始语无伦次举着酒杯对我说:“三爷,我们弟兄一定誓死随你上长白山!”
我当时筷子上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一听长白山三个字,排骨就半路从我松开的筷头掉进了桌子当中的银鱼羹里,里面顿时飘了淡淡一抹酱油红。
我迅速转头看闷油瓶,心里骂着,现在避讳的词还真td多。
闷油瓶在吃饭,眼皮掀了一下,但是没抬头,让我足足不淡定了起码十分钟。
我去厕所放水的时候,李如风推门进来,站到我边上。
他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听不出来什么调子。
他的脸有些红,可能是酒精作用。
我有些尴尬,现在对着他不知道应该端着哪种心情比较好,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我赶紧整整裤子准备出去,却被他一把扯住。
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和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他说:“吴邪,我一直很想送张起灵一程,就是因为你的命总是系在他的裤腰带上。
你俩一起相安无事地共同活着,好像总是显得很困难。
但是还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可以一步步退让。
甚至看着你把自己的命拱手送去他身上。
你就当我谢谢他救了我的命,但是我的感激到此结束。
假如再有同样的事情,我发誓,我既然能退,也能进。
我可以把你的命从他身上要回来。
假如再要取舍,我不会再做之前那样的选择。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顾及到你的想法,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状况。
下次,就算你下半生都恨我,我也不会再手软多一次。
你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他放开我的胳膊,在我之前走了出去。
他抓住我说话时候的手在颤抖,那感觉现在依旧在胳膊上没消失。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之后,忽然发现,他心里的煎熬可能不比闷油瓶少。
一个觉得自己的生存是我用命去换的,一个认为是自己松手放了我去用命救人。
相比起来,我确实是思想负担最少的那一个。
我心里既没有将死的恐惧,也没有丁点这些串联的懊恼,现在只是徒增了又多一份的歉意。
我之前完全没有考虑到李如风,思想负担这种东西,就和使命没什么区别,一旦背负上了就很难卸下来了。
都是肩上沉重的包袱。
但是他刚说的话却让我瞬间觉得很担心,我不想有一天,要因为闷油瓶,而和他站在对立面上。
我拉开门走出去。
这里的洗手间几乎正对楼梯口,我刚一出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口匆匆闪过。
是黑眼镜,他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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