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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包他们把尸体抬了下来,随便挑了块离开车不远的地面,简单产了几铲子雪算把尸体给埋了。
其实也不好算埋,顶多算是把它给盖住了。
然后大家纷纷起身上车,一辆辆车的发动机又发出了轰鸣。
车子驶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藏族司机。
忽然想起来,他是藏人,藏人都是天葬的,连那点雪都不该盖上去。
我一咬牙闭着眼睛想,算了。
我看了看胖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后脑勺,不禁在想,这条路是不是真的走错了。
我们一路过来,损失了好几个人。
司机原本也就三个,现在只剩度帆一个人了。
当时讲着价钱把他们硬逼过来开南线的时候,想的是那价钱也忒贵了,现在钱恐怕我想给再多,也找不到人给了。
他们的命就这样随意地被丢弃在荒漠和雪地里,却没有任何更好的方式,没有仪式也没有超度,不知道这样,那些人还会不会活一个下辈子出来。
假如有,我在心里祈祷他们千万别再遇上像我们这样一帮亡命之徒,起码有个正常的环境给他们生活。
除了这样的祈祷,我好像再多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心里暗暗发誓,到了目的地,就先开支票给度帆。
度帆对发生的这件事情,表现出来的淡定和从容是很让我惊讶的。
之前也是,他的同伴从死了一个到死了两个,就剩他自己,他却表现出了一脸早就料到有这天的泰然自若。
我和他说完我们要继续一路不停赶到阿里的时候,他居然立刻就发动了车子,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本来都做好了他要和我讨价还价,甚至要退回去等一系列更坏的打算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他只说了个“好”
字,对这件事情只字未问。
李如风依旧坐在原位,闭着眼睛斜靠在一边。
我很想现在就问清楚,但是我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这会儿并不会睁开眼睛开口向我解释。
看着我的只有他抱在怀里的小贱,眼神极度无辜,似乎在为李如风申辩。
我心说,我他娘压根就不怀疑他。
信任这种东西,假如不是发生在自己切身利益之上,会变得很容易。
因为死的不是闷油瓶,也不是胖子,也并非小花黑眼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我现在看这整件事情都有比较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力。
假如李如风存心想害我们,那他有太多次机会直接对我们下手,何必特意搞这么一出,在多次救了我,还救过闷油瓶之后,故意绕弯子去杀一个我们的司机。
我想,除非他真的精神分裂,如果他是正常人,那一定不会这么做。
闷油瓶以常规造型一言不发直到阿里的首府狮泉河。
我期间小声问过他,这件事情怎么看。
也不知道他故意摆架子还是故意装深沉,我等了半天他只说了七个字:“目的不在嫁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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