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如此一来,他们几乎没什么积余了。
四个少年辛勤劳作了半年,终于凑齐了月琴、唢呐、板胡等皮影戏需要的乐器和些许牛皮,季乐小心翼翼地规划牛皮,几乎将每一寸牛皮都物尽其用。
这时虞小鼓和季乐都已十六岁,花凌十九,而倪小八亦有十五了。
若是搁在太平盛世,这年纪的少年恐怕都已订了亲可如今莫说亲事,他们功不成名不就,连自己都仅是勉强养活罢了。
这天虞小鼓带着倪小八进城去了,季乐在房里画画,花凌则在外面劈柴。
季乐画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厌了,于是搁下笔走到院子里。
他接过了花凌手里的斧子:&ldo;我来吧,你去歇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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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笑着搡开他:&ldo;该休息的倒是你罢。
我见你从昨个儿起就闷在房里不出来,可别把眼睛和身子熬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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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叹了口气,拉着花凌的袖子道:&ldo;别劈了,陪我说会儿话罢。
再对着画里的人,我也该入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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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摁着季乐坐下,手劲适中地替他揉捏肩颈。
季乐惬意的很,流露出亲昵的姿态:&ldo;花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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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怅然地眺望远方,无由红了眼:&ldo;小瓜皮……人能活着就已是最大的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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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乐知他想起了白七,忙拉着花凌在身边坐下,颇有男子气概地将他搂入怀中:&ldo;花凌,你还有我,还有小鼓,还有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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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抓着他的衣襟,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却强颜欢笑道:&ldo;你曾说日后再见了我便称我师兄,怎的还是这般没规矩?&rdo;
季乐嬉笑道:&ldo;我偏不叫。
花凌!
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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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凌噙着泪花,作势要打他,两人滚成一团,好不亲密。
此时恰逢虞小鼓带着倪小八回来,见了此景,虞小鼓只觉心中酸酸涩涩不是滋味,又说不上个究竟来。
他借口有事,让倪小八先行回去,自个儿一转身,又奔着城外一处山上去了。
虞小鼓打着主意上山随意走走,抚去心头的烦躁,也好寻个赋诗的灵感。
他爬到山头上,却瞧见那里站着两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其中一个手里攥着扇子,姿态好不潇洒;另一个毕恭毕敬地侯在一侧,谁主谁仆,一目了然。
适逢早晨的浓雾散去,那攥着扇的公子摇头晃脑地吟道:&ldo;拂去山间霭……&rdo;
虞小鼓情不自禁地小声接到:&ldo;归来看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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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随口一吟,孰料那两名公子耳尖的很,目光齐刷刷转到他身上。
虞小鼓骇了一跳,直觉自己做错了事,转身就想跑,却又觉得师出无名,于是杵在原地傻愣着。
执扇的公子朝他走近:&ldo;莫道桑榆晚……&rdo;
虞小鼓情知他是在考自己,于是接道:&ldo;微霞尚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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