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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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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他一个人躺在竹木老爷椅上,半闭慈悲妙目,额头上垫着一方折叠齐整的巾帕,那根骨分明的长指,夹着根鹿尾毛笔,墨水都淌到了地砖上,几乎沾湿斜披的鹤羽大氅。

云冉突然有点生气,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不算很烫,只是那帕子都干透了,竟还没有拿下来,也没差人给他换一下。

她便丢开笔墨,吩咐女婢取盆温水,又想去捡他曳地的大氅,孟宴宁突然张目,扣紧她的手腕。

“冉冉?”

云冉更加生气了。

“二哥哥,你也真是。

之前我不好好吃饭,你不告诉我,只背着我训斥下人。

眼下自己病了,也瞒着我,就好像我什么都不知道,等你自己好了,我不会自责、难过一样。”

他是说要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和她交颈缠吻,但又时常在些小细节上,让云冉觉得,他还是把她当妹妹,不值得、也不可能让他去牵念信赖。

她气得脸颊涨红,憨态毕露,孟宴宁目色灼灼,一时难掩情绪。

病自然是装的,他想拖住云冉,闭紧山庄大门,总得找个由头。

可云冉果然因他被牵绊住,还负气说出这番话,他心里竟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愉悦。

那种她竟为他妻子,关切他的感觉,时至现在,依然让他感到新鲜,

“冉冉,我并非隐瞒你,只不过见你这些日子郁郁寡欢,不想因小事劳烦你。”

孟宴宁的眼皮不深,眼睑狭长,因而整双眼如工笔画一般舒展,微微一笑,便如春光乍现。

此刻可能带了些病容,竟格外脆弱蛊惑。

“这算小事吗?”

云冉诧异,他怎么会这么认为。

但想着他认真的解释,好似也珍重自己了,心底的气,一时也是消了些。

她正想再替他将那鹤氅捡起,忽然便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跟孟宴宁的手纠缠着。

本也没什么,可一时又觉得,那宽厚的掌心温热,叫她酥痒难耐。

“二哥哥,”

云冉忙挣开他,胡乱地把发丝勾到耳后,“算了,我,我先给你换张帕子吧。”

孟宴宁本就没什么大碍,见云冉为他忙碌,不由得从摇椅上坐起。

两只手撑在背后,歪头打量她。

他这堪称散漫的举动,致使衣襟微微敞开,露出段分明锁骨。

云闪偶然飞到一眼,才见那锁骨上遍布红痕。

应是她频频抓挠、用虎牙咬过留下的痕迹。

她不禁想到那日在裁缝铺内,与他发生的种种。

实际她身上的红痕,不比他少的。

那经历,实在叫她面红耳热,心惊肉跳了。

孟宴宁的指节摁在冰凉竹椅上刮蹭,喉头也有些燥渴,不免道,“冉冉,明天早上我预备去趟县衙,将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道,登记在册,顺带去牢里,把伯父接回云家,再回山庄接你。”

他不欲在正月里结婚,是以要在腊月便把这婚事办了。

本还可以再拖延两日,可想到周从之意外逃跑,怕夜长梦多,便一日不想再等。

周从之下落不明,他心里始终像有根钩子勾着,时而痛得如绞,时而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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