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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弹弹指尖,他站起来把抵在曲静深脖子上的枪慢悠悠地引到自己额头上。
景泽说:“你打着玩吧,不过先放他走,我可不想自己整天压着的人看到我怂,以后万一硬不起来,找谁?”
景泽粗暴地扯了把曲静深的胳膊:“走啊,我不乐意你看我没种的样子。
走吧,你走了我就跪下求他。”
景泽用的力气极大,曲静深的手腕顿时红了一圈。
他没站稳,踉跄地碰到桌子棱,嘴里无意识地嘶了一声。
景泽想伸手帮他揉揉,但却生硬地停在半空中:“操……你怎么那么笨?快走快走,省得在这儿招我嫌眼。”
简明越的情绪稍稳了些,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曲静深和景泽的一举一动说道:“谁也别想走,在这里等他来吧。”
简明越收起枪,“景哥,对不住,刚才情绪有些失控。”
景泽看着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没吱声。
他忙拉过曲静深说:“碰到哪了?疼不疼?我看看。”
景泽不由分说地挽起曲静深的裤腿,他本来就瘦,腿上只见骨头不见肉。
果真,那里青了一大块,景泽轻手轻脚地帮他揉揉,低声说:“不疼不疼,唉,你说你个死心眼,早说不要来了嘛。”
曲静深没有理会景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简明越看。
简明越整个人都倚进了沙发里,绷着一张脸,跟平时比起来完全两个人。
不知为什么,曲静深却从他年轻的脸上看到了疲惫和无助。
曲静深握住景泽的手,强行停止他手上的动作。
他拿过本子,写道:“你多说点你哥的事,好不好?”
景泽哼了一声:“你想知道什么,以后见了面问他不就得了,问我干嘛?”
曲静深写道:“想听你怎么长这么大的,不可以?”
景泽低声说:“等回去我抱着你在床上说,想听多久听多久,保准管够。”
其实,景泽不是太想提自己的成长经历,跟景森一比,那简直就是教坏小孩的反面教材。
小学三年级时,他妈跟风给他报了个毛笔班,他第一天就在前面小姑娘的背上画了只乌龟。
这还不算完,他还在乌龟壳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王八。
那小姑娘哭了好几个小时,从那以后再也没敢去。
后来比这严重百倍的事情他也做过,景森骂他烂泥扶不上墙。
他骂景森阴险狡猾两面派,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曲静深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简明越,哑着声音对景泽说:“说…我……停…听…”
景泽大方地说:“既然走也走不了,坐着也挺无聊的,那小爷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讲讲吧。”
曲静深知道这是了解景泽难得的机会,虽然景泽嘴上说以后给他讲个够。
那就像把一个完好无损的袋子撕开条口子,交交叠叠的光阴慢慢流泄出来。
有些人对往事近乎病态的执着,解不开的结会在心底生成茧,永远放不下,只是后来木讷了,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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