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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再没有力气给他第二个耳光,他趴在程逢身上呜呜地哭,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程逢推开他,任他滚到地上。
程逢说:“我漂了这么多年,现在想好好地跟他在一起过日子了。
所以,以前做的错事,要一件一件地处理完。”
景泽从地上爬起来,坐到程逢身边,他问道:“你欠了多少人?”
程逢笑的十分苦涩:“像他的很多人。”
多可笑,他觉得那个人欠他许多许多,可是他又欠多少人许多许多?
程逢扭脸看他:“不过你是第一个。”
景泽苦笑着灌了口酒,以前的种种变得越来越薄,又越来越重。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却怎么也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沉默。
是爱过的,像血一样浓,像酒一样辣,像青春一样烈。
又是陌生的,像得不到、看不清、放不下的一切。
在异国的街头,重提故国的往事。
光阴有如利箭,穿过喉刺过心,伤口会结痂,但却永远不会痊愈。
如果你在,请等等我,为你把这首歌唱完,把欠你的疯狂再交给你带走。
地上歪七扭八地躺着空酒瓶,他们之间的情分也不过是喝完这场酒。
景泽平复完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平静的对程逢说:“很晚了。”
程逢点头:“是很晚了。”
景泽说:“那我走了,再见。”
景泽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既然伤口早已成了痂,又何必再拿刀子把它重新剜开?人都是不甘心,无关爱或不爱。
景泽头也不回地走了,风吹的他的脸很凉。
往事只有在回忆里更暖,换成现实就是冷冰冰的泪和疼。
景泽突然很想他家兔子,滚他妈的老情人,滚他妈的程逢。
雷霹
景泽走着回去,被冷风一吹,身上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
他摸出手机,在电话簿里找到程逢的名字,按了删除键。
屏幕上出来对话框,景泽愣了一会,又按了取消。
既然断了念想,又何必形式主义?
景泽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晃到家,景森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等他。
景森闻到他一身酒气,皱着眉头说:“怎么喝这么多?”
景泽说:“你怎么还不睡?”
景森笑笑:“等你活着回来啊,以前在外面跟人打架,我也不这样等你?”
景泽朝他竖中指:“日…去睡了,晚安。”
景森不冷不热地问道:“没有旧情复燃?上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景泽忍无可忍,走过去踢了踢景森的小腿:“复燃你妹,你跟简明越能燃的起来吗?你提得起兴致?”
景森挪开小腿,“想找揍就说,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景泽说:“明天我要回国,跟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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