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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宁愿信任一介外人,也不肯信任自家亲人麽?”
陆惟演不禁扬声,满心不悦。
陆相宜抿唇不语,涌起一阵轻微愧疚,却在思忖之后仍道:“我信闻枝为人,他此举恐怕也是为保叔父平安,陆府无虞。”
“你”
陆惟明紧咬牙关,却不敢发作。
此时千文赶来,小声在陆相宜耳畔说了几句,待陆相宜回眸,谢闻枝果然便带着随从静立院内老树下,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叔父不必动怒,此事是我有所得罪,在此与您赔不是。”
谢闻枝将手放在陆相宜的肩头,安心便自肩头落至全身。
陆惟演冷哼一声道:“你自是来赔罪,既强闯我府,亦无赔礼送来府上,这便是你谢家的规矩吗?”
谢闻枝自是不慌不忙,徐徐说道:“据我所知,叔父前不久受雍王之邀,在王府同殿下听曲看戏,畅叙幽情,好不快活,事后雍王送上万金至府上,说是尚书之死未来得及亲自吊唁慰问,从而补偿陆大人,可有这麽一回事?”
陆相宜擡起沉重的脑袋,望向陆惟演满是惊恐的眼,不可置信道:“你竟勾结雍王?”
“什麽勾结”
陆惟演一时慌了神,仓皇摆手道:“如今太子被废,封为戾王,一个同谥号般且寓意不祥的封号,陛下之心人皆可知,雍王迟早要继承大宝,如今他有意示好,这于陆家百利而无一害,你们又何故咄咄逼人,抓着死理不放!”
“死理?什麽是死理!”
陆相宜“腾”
地站起,继而死死抓住陆惟演的肩头:“魏邤杀了谢疏林,父亲之死他也脱不了干系!
父亲是你的嫡亲兄弟,你如今竟敢与杀兄的仇人日日勾结!”
“逝者已矣!
你须得为全族做打算!”
陆惟演同样被激起了怒火,不甘示弱道。
突然陆相宜沉默了,谢闻枝余光一扫,竟瞥见了他满眼的杀意,陆相宜蔑笑一声,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刀剑刺眼晃着,下一秒便死死钉在陆惟演的肩头,鲜血飞溅一片。
“陆相宜——”
谢闻枝向前一步将他推至一旁,千文登时吓软了腿,跪倒在地,哆嗦着不敢出声。
陆惟演捂着伤口,手指颤着指向他,“你、我我可是你叔父,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我管你是谁!
你德不配位,占着陆府已是罪过!
在父亲房中狎妓我尚且忍你,可你竟敢勾结我杀父仇人?”
陆相宜丝毫没有惧色,指腹抹去飞溅脸庞的殷红,匕首再次架在陆惟演的脖颈上,“我告诉你,谁都不可以拦我的路,谁都不可以阻我报仇!
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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