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曾小灰(第2页)
中年妇女一手抓着周小剑的手腕领着他往屋内走,边走边嘘寒问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比如周小剑怎么称呼,今年多大,成婚了没有,哪里人,家里几口人,诸如此类。
刚开始周小剑还很有礼貌的一一回答,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暖意,甚至有产生幻觉,好似刚刚行商回到府中,闻夫人心疼的抱着自己嘘寒问暖的关心自己。
尤其是当自己说父母亲人俱不在世时,师娘突然神情寞落,泪水在眼中直溜溜的转,甚是伤感。
但眼前这位师娘终究不是闻夫人,问的多了,周小剑也有些厌烦,尤其整个过程中年妇女师娘都抓着周小剑的手腕不曾松开过,先是左手,后是右手,这让这个年纪的周小剑感到有些不适。
心想自己莫不是遇到了个媒婆,要给自介绍相亲对象吧。
“差不多就得了。
水开了,拿刀碗来,帮我抓住它的后腿。”
陌生老头拿着一壶从壶嘴里冒出热气的开水从门口急急的走过,边走边喊。
中年妇女直接用手背抹了下脸上的泪水,也不管有没有抹干净,嘴角一扬,笑道:“可怜的孩子,早点遇上师娘就好了。
你先等着,师娘给你做兔子肉吃。”
说完便往厨房去拿了刀碗,周小剑赶忙跟出去。
只见一直不肯告知自己姓名且不肯收自己为徒的陌生老头左手反手牢牢扣住野兔的后颈,让它的头朝上露出脖子处的大动脉,大拇指和食指将已经处理掉毛发的大动脉扣住,右手一刀精准的在那根大动脉上一划,同时抓住野兔后腿的中年妇女师娘将野兔倒提,便看到热滚的鲜血从野兔脖子处割开的大动脉流入放在地上的碗中。
不管是之前的闻府大少爷周小剑,还是第一条命复活后的周小剑,在他的认知里,处理兔子时并不是与其他家禽那样动刀放血,而是要将兔子浸入水中淹死,并且不能在自家屋檐下祛毛。
南门府闻府里的厨子是这样做,行商在外也是这样做。
但东门府里却是拿刀放血,这与周小剑所知道的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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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府里的习俗是血不沾地,所以用碗接着新鲜的兔血不错。
但既然血不沾地,将野兔浸入水中淹死,不是更好的贯彻这条规定习俗?
处理野兔的过程只有周小剑和那只小狗曾小灰在边上看着,一个困惑不解,一个口水直流。
但一切都既平常又顺利。
待血放尽,中年妇女师娘便将地上盛了新鲜兔血的碗端走,陌生老头师父则将不再动弹的野兔放在一个盛着凉水的盘里,用水将野兔身上的毛发都彻底打湿,然后起身去拿那壶开水。
曾小灰把鼻子凑到死了的野兔身上嗅嗅不敢有其他想法,小小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盘里的野兔,胆小又意难平的绕着盘走了一圈,期间不停的将鼻子伸到野兔身上嗅。
“开水烫着你了就知道痛了。”
陌生老头师父一手将曾小灰赶开护着这个小狗子,一手将壶中开水慢慢淋到野兔的每一根毛发上,后又用铁夹夹住已经被开火烫的滚热的野兔的头翻一面,继续用开水淋到它另一边的每一根毛发上。
待壶中开水倒尽,用铁夹夹紧野兔在滚烫的开水中来回晃荡,让开水浸透野兔的毛发。
周小剑看着陌生老头师父这样做,说明他是要拔毛连皮一块吃,而不是剥皮只吃肉。
两种吃法,口感口味自然略有不同。
待水温低了些,野兔皮烫的软了,毛发能轻易拔出来时,陌生老头便搬了个小矮凳坐下来拔兔毛。
“等着,很快就能吃上新鲜的野兔肉了。”
陌生老头不知为何突然很耐心的朝周小剑笑,似是担心周小剑等的太急。
周小剑蹲下帮忙,道:“师父,我来,我手熟。”
陌生老头也不客套,任由周小剑帮忙。
野兔并不大,两人四手在上面拔毛显的有些紧凑。
曾小灰站在边上守着,尾巴直直的与身体在一个水平面上,只有尾尖微微向上翘起指向天空,双眼紧紧的盯着两人手中的野兔,时不时的伸舌舔掉快从口中流出来呈一条线的快要断掉的口水。
不过当陌生老头师父毫不吝啬的把整个内脏都放到曾小灰的饭碗里时,周小灰这漫长的等待也算很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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