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砍了。
脑袋,挂城门。”
话音落,血溅三尺。
当天黄昏,城门上挂了九颗人头。
空洞的眼窝望着底下那些曾经一起扛锄头的兄弟,风一吹,头颅轻轻晃。
那一刻,没人再说话。
没人敢说话。
李康抬头看着那九颗头,心口像被人掏了一把。
“殿下……”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颤。
朱贵转过身,眼睛像淬了火的铁:“这就是反的下场。”
李康喉咙一紧。
那一瞬,他忽然懂了。
不是朱贵太狠。
是自己太软。
他以为的“仁”
,其实是怯。
朱贵的手段,是血淋淋的刀,但砍断的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毒根。
大殿里,香炉袅袅,烛火摇曳。
朱贵坐在龙椅上,金线绣的蟒袍垂到地上,像一条沉睡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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