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苏保童督军硬攻城 秦元帅率兵强渡河(第2页)
李治看到此时,不由心下一慌,只觉得头昏眼花,往后便倒……
徐茂公等人急忙把李治抬至城楼之内,慢慢为他揉胸舒气不提。
再说薛丁山与樊梨花督着两万唐军,拼命抵抗。
箭矢没了,就用灰瓶、瓦块,滚木擂石没了,就揭城砖。
一场血肉横飞的搏斗势不可免,每个唐军,都在奋勇抵御,一些人倒下了,又一批勇士冲上去,鲜血顺着城墙砖缝儿,往下流淌……
城墙上时有短兵相接,垛口里接连倒下将士,杀喊声震憾着孤城野岭……
放下唐兵浴血奋战不表,单说征西大元帅秦英,正自一路闯营斩将,所向披靡之时,忽见前边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河上的渡桥刚刚拆毁,河里又没有一只渡船,真真是急煞人也!
秦英下了战马,走至河边,拾块石头往河里一抛,听见“咚”
的一声,河面上泛起十几圈波纹,暗道:“水好深呀!”
于是命士卒暂且埋锅造饭,略做休息,并命柴举、铁明在前,尉迟松、王昆在后,对粮草车巡视守护,不得有误。
自己却扳鞍上马,沿河边往上游跑去,他是企图找一段河道窄,而水又浅的地方涉水强渡。
河两岸皆是一望无垠的草坪,开着各色各样的鲜花,鸟儿啾鸣着,戏闹着,倒也别有一番盎然春色。
但他无心赏景,一心寻找过河的路径。
约走出五六里路,方见河面越来越窄。
再走二三里路,便是河分两汊,每一条河的河面约半箭之地,而且河面上间或露出浅滩,或者石头来。
他高兴地跳下马来,用脚试着往里趟一趟,最深处只没膝盖,况下面又是沙石硬底,这一发现无异于得了核桃大的珍珠,护心镜大的宝石。
他策马急回,到了唐军造饭的桥头时,三军正在用饭,他也确实饿了,便混在士卒中饱餐了一顿。
饭罢,黄骠马啃青也啃了个半饱,遂命柴、铁在前,尉迟松、王昆在后,急速驱车沿河往北而去。
约一个多时辰,便到了河汊口,按照选好的河段,又派士卒重新试试深浅,并用绳索拉出标记,然后每车减半,并派十名士卒连拉带推,先过一车试试,果然没费多大劲儿,粮车便通过两个河汊,于是一千五百辆车尽按此法,往复两次,约用两个时辰便渡完了全部粮草,而后重新装车,沿河西岸转向南行,直朝锁阳城东门进发,不表。
单说苏海指挥加紧攻城,已是十几番的冲锋了,番军死伤无数,在城下堆积起来,足有一人多高。
后攻的番兵,则踏着这些尸体,反而省了许多力气。
城上的唐军伤亡越来越大,城砖搬用的已经不能再搬了,所有垛口已经拆平。
于是薛丁山、樊梨花便督率将士,在墙上又筑起一道人墙,一边磕打城下射来的箭支,一边与不断爬上的番军拼斗,形势相当艰难,死伤更不必说。
共历了六七个时辰,损失了六七千人。
徐茂公怕李治有险,遂劝道:“殿下,待老臣陪千岁转回银安殿歇息如何?”
李治道:“王叔,在这种时候,小王怎能离开将士?岂不冷了他们的心?况且人人用命、个个奋勇,也叫小王好生感动。”
徐茂公又道:“城墙渐毁,危险至极,还是暂避了吧!”
“不!
倘若锁阳城失守,那才危险至大呢!
即或我躲到银安殿,番军也会把我揪出来的!
将士如此效命,小王我岂可偷安?”
徐茂公何尝不知此理?有殿下在城上,城可固守几个时辰,倘若殿下回银安殿,此城顷刻可破。
既然他有这般怜惜将士军卒之心,便不再相强,并与殿下一齐拔剑在手,登上城楼的至高处,为将士壮胆助威。
果然三军见殿下与军师仍在,无不效命。
樊梨花、薛丁山各守城楼左右一面,虽然盔甲不整,战袍染血,汗流浃背,但依然临危不惧,沉静若初。
城下的苏海见殿下李治高踞城楼,便大吼一声,策马冲到墙下,弃了战马,左手抓住一条绳索,右手擎了大刀,噌噌噌地往城楼上爬去。
城上一时吃紧,城下番军狂叫,气氛恐怖得紧呐!
李治见苏海登城,心里虽惧,但此时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决意以死相拼。
徐茂公便激励道:“殿下有此志,老臣愿相随,壮烈芳名久,做鬼示雄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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