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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的样子有些绝望,不过看着季敏很仔细的将药瓶放在她所带的荷包中,还替她系好了袋子,以防半途丢失:“我送你过去。”
让府中的四个粗壮仆妇将人平稳地抬到车上,车厢中早早铺好了柔软的被褥,瑶姬安静的平躺在上头,季敏很久没有见到她这副毫无精神的样子,一时没有忍住,抬起手,替她将额发拨开些,立时又觉得此举不妥,扔下人,跳下车,坐回到车夫身边,呵斥赶紧向平如庵而去。
瑶姬在车厢中,放声大笑,笑声有种不符合她年纪的苍凉,季敏听得心尖处一抽一抽,也不是难受,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堵在那里,他没有能力,用自己的双手将其搬动开来。
从那一天起,季敏知道他心里头多了一块秘密,不能同旁人说的秘密,其实它一直就在那里默默的蹲着,他不敢去问它,所以它从来不会主动出声。
庵中的姑子见到季敏,已经认出是金主,赶紧去喊了住持出来,打个照面,他们三个都看出不对劲,那个住持手中持一串念珠,好似在不停念经,实则那只手簌簌发抖,根本不能控制得住。
分明是害怕的厉害,才会这样狼狈。
“我送来的那人是不是出事了?”
季敏咬牙切齿道。
明明知道那只断手必然是瑶姬的无疑,然而他明明,明明在离开时,又给过住持一笔款子,让她定要细心周到的服侍,若是出一点差池,定不轻饶,如今何止是一点差池,整只手都被人砍了,这边还悄然没有动静。
如果,他们不找上门来呢,是不是还真打算就瞒天过海了!
“施主,也不是出事,施主,你不要动怒,先听我说一说经过。”
老尼住持战战兢兢答道,“不甘我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尽力了啊。”
季敏根本不想同她在这里啰嗦,重重一把将人推开,大踏步的往庵里冲进去,住持的年纪大了,脚底下不稳,被直接推翻在地,爬在地上哀声道:“施主,施主,佛门清净之所,男子不能随意进出。”
唐楚柔见她样子狼狈,看不过眼,过去搀扶她起来,那住持还在坚持:“这位姑娘,快去劝劝施主,真的不管我们的事情,是她自己砍下来的,是她自己啊!”
“小唐,你先去跟着季敏,他这会儿情绪不太对劲,别又生出事端。”
沈念一返身问那住持,“你方才说,是她自己砍了自己的手?”
“是的,佛门中人不打谎语,这是我亲眼所见的,那位夫人挣扎着摸出一把匕首,她的伤势很重,这样的举止本来十分困难,想必是强忍着痛楚才能够坚持住,又将匕首用双腿膝盖架住。”
主持脸颊两边的肉跟着发抖,显然是想到当时惨烈的样子,惊恐不已,“她将一只手高高举起,向着匕首的刀刃上重重撞了过去!”
☆、388:魑魅魉魍
那把匕首不知从何而来,削铁如泥,瑶姬的左手齐腕而断,断手就像从枝梢凋零下来的大朵残花,滚在地上,失去所有的芬芳。
瑶姬知道有人在窗边偷窥,居然忍着痛,向着主持所站的位置,诡异的笑了笑,艳丽的五官扭曲起来,更加可怖。
主持强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处,才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她认定那位被送来此处养伤的美貌少妇,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一边找人翻出止血的伤药,一边带着庵中的其他人,端坐到其屋门口,齐声诵经,欲将那祸根给彻底的驱走。
瑶姬必然是痛极了,全身又是伤,挣扎又不能,索性放声大喊大叫起来,那喊声简直不似是人,而是受伤的野兽,住持越发心惊胆战,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当着诸人的面,将房门给拍上。
而屋中的呼叫,渐渐低下来,低下来。
季敏听到此处,上前一把抓住住持的领口:“你们算什么出家人,居然见死不救!
居然将她一个人扔在屋中。”
住持脸色苍白,不住诵经:“施主,施主,她是被魑魅魉魍附体,我们若是进去,就是个送死,那不详之物委实厉害,居然能够闯到庵中来作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沈念一见季敏焦躁不安,上前将他的手给拂了下来:“稍安勿躁,瑶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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