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默然(第2页)
除了照君宜,如今所有人似乎都毫无困意,他们拎着水壶喝两口解腻,默然地注视着四周。
任时暄记得这样黑的夜晚好像有两次,一次是他五岁生辰的时候,靠在母后肩膀上,红墙高瓦挡不住黑夜,他在母后怀里,异常平和。
后来他再也没与母后看过这般寂寥黑夜。
从五岁生辰过后,他便自己一个人住在归墟界,日日与剑作伴,手掌练出血泡,双脚捱着酸痛。
想家的时候,顺着黑夜,咬牙看一眼家的方向。
他有时候躲在被子里偷偷擦眼泪,数着落到榻上的深滋,一滴,两滴,到第五滴就不能再哭,因为他已经五岁了。
他那时候厌恨,为何是他被选入归墟界,可就是他,没有太多缘由。
第二日他醒来,依旧如常训练、念书……时而想想母后,才能更加努力。
另一次是他十六岁的时候,参加芳和宴那一年,最后一场比试,他和她被困住了,也是这般黑的夜。
到那天的夜晚,有一片繁星,比现在亮一点。
回去之后,见了母后,他和白奉贤便都想要个妹妹,必须像她这般。
照君宜今日在燃烧之境太累了,歪歪扭扭便钻进了他怀里。
任时暄只能搂住她,才能让她舒服。
照君宜头发遮了半张脸,睡得踏实,任时暄这些年最怕她睡觉,现在又希望她好好睡,难过事什么都不要记得。
他轻轻掀起头发,漏出照君宜整张脸,在零星光亮黑夜中,她五官愈发精致。
任时暄总会想,这是命数吗。
好像就是命数。
师父说,命是能改的。
他擅自给照君宜的……她真的想要吗。
“时暄。”
白奉贤喊了他一声。
任时暄食指压了压,白奉贤侧头瞧到睡熟的照君宜,放低了声音。
“第三目的时候,别再让她出力,你也知道狐纹……”
“知道。”
任时暄道。
白奉贤翻过身又喝了两口酒,辛辣从喉到胃,浑身热起来。
他举着那枚平安符,线也金贵,女工也挺好,能保佑人平安,迷信。
任时暄封住了照君宜其中一股内力,不到多时便能自行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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