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凌笑了,扭曲地、怪异地笑,浓浓的血色染红了双眸。
毫不迟顿的身形如出了鞘的剑,杀机凛凛地掠向前。
窗内。
暖炉里散发出来的融融郁郁的温度带着沉沉的香息,旖旎着,意绵绵,快要将人化掉了。
“在这个角度,无论做什么,下面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冽的手放肆地游走于夜的肌肤上,充满情欲的声音听上去却是清晰而明朗,还有一丝丝森然,“不过,你放心好了,今天看见你的人没有一个会活到明天,除了你的凌。”
那个不同与凌的健壮的身躯压了上来。
夜战栗地颤抖,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都在抖,勉强咽下一口唾沫,压抑着恶心欲呕的感觉,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他知道自己会后悔的,知道自己会后悔的,他知道。
用力地仰起了头,优美的颈项像正在悲鸣的白鸟,长长的头发如水一样垂下,水波颤抖着,是白鸟游戈的黑色的海。
无法回头,再也无法回头的决裂。
疯狂的感情像紫色的毒药弥漫全身。
窗外。
风里,血如涌泉般溅开,覆盖住了落叶的枯黄。
凌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鬼魅般的身形跃动着,犀利如箭,身影过处,侍卫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躯干、头颅,被切开,被绞碎,血与肉糜烂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死亡的气息,而凌就是地狱中招魂的鬼刹。
没有人可以理解的疯狂,没有人可以阻止的疯狂。
憎恨着,想要毁灭一切,因为他的一切即将毁灭。
侍卫不断地倒下,又不断地涌上,没有人敢退却,因为白虎王的命令使他们知道,退却的结果会比死亡更加恐怖。
用刀、用剑、用血淋淋的、活生生的命去拦住凌,这是他们最后的使命。
凌的身体开始流血了,密密麻麻的伤痕一点一点地扩散。
被牵绊住、被束缚住,无法向前迈进。
而他的夜……他的夜在别人的怀中……在别人的怀中。
心也开始流血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比爱,更重要。
是吗?有谁会知道呢。
梧桐的叶子悄悄地叹息,吟唱着过往的风情,却终究只能在风中坠落。
夜突然发出长长的像啜泣一样的声音,用手捂住脸,发了疯似地凄惨地尖叫:“不要看我!
凌,不要看!”
凌的身体僵硬住了。
有根绳子拴住他的心头,打了个结,使劲一勒,把正在滴血的心勒成了齑粉。
还活着的最后一个侍卫发出了狼嗷似的嚎叫,直直地挺剑刺来。
凌就像快要风化的岩石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剑刺入了他的肩膀,穿透而过,只留下剑柄。
而凌木无表情地伸手,掐断了那个人的脖子。
“不要看!
凌,不要看,走开吧,我求你……走开!”
夜的声音在发着颤,可以令最冷酷的灵魂燃烧,也可以令最炙热的血液冰封。
火与冰的冲撞,让凌想把自己活生生地剖成两半。
“不要看,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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