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我问了些关于他女朋友的事情。
她在一旁回答,我们隔着他,非常有礼貌。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居然是一个幼儿园老师,谈吐之间足够有礼节,却也很苛刻,是那种不容易交流的类型。
我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在一个宾馆大堂演奏钢琴,那时她刚刚工作,晚上打工,弹琴。
我在大堂做助理。
就这么听了几天,每天看她一个人文文静静的,一个人收拾好东西回家,还会把口红抹掉,就喜欢了呀。”
我们都笑,真单纯。
“看到好的,一定不要错过。
否则后悔的总是自己。
你说对不对?”
这是沈越的总结。
“人家栗云那么有主见,一个人在北京创事业,还要你教?”
他女朋友轻巧地一笑,挑了一块西瓜,继续说:“那些时尚的杂志都要教别人怎么化妆、怎么恋爱、怎么留住爱人,还有怎么处理三角关系、办公室恋爱……多得不得了。
人家都做主编了,自然是什么都懂经的啦!”
《二十五岁》第五章1(3)
“怎么可能?我们做杂志的既没有时间玩儿爱情游戏,也没有财力物力精力去买那些大牌子衣服。
累得要死,只是为了让读者看着眼红。”
“栗云啊,你自己不谈恋爱,怎么去做那些文章呢?”
沈越突然问,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
这是一个刁钻的问题。
我仅仅在“时尚主题”
和“情感话题”
中锻炼自己的爱情观,却不敢承认自己竟然没有一次真正的恋爱。
我有时想起我想成就一个男人和一个爱情的誓言,觉得已经力不从心。
我会一次又一次想起小姨,我相信她是为了成全我,才离开的。
但是她究竟成全了什么呢?
“我不写。
编辑出题目,作者交作业。”
我也去抢了一块西瓜,一口咬掉那个三角的尖头。
他作恍然大悟状。
这时,张庭换了第三套衣服,正在朝这个桌子走来。
他们拿着香槟酒,彬彬有礼。
和这一桌子的老朋友都逐一碰杯。
“栗云,不要逃那么远,杂志上海也可以做。
北京那个地方,对皮肤不好。
你快点儿回来,我真的分你一个。”
她显然还想多说,可是下一桌宾客在叫,她被老公拉过去了。
我坐下来之后,觉得今日事已毕,可以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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