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明争暗斗之8(第2页)
刘亚萍看着丈夫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他当年说“想让大家多赚钱”
时的样子,时光在他脸上刻了皱纹,却没改那份对土地的热望。
“想做就去做,”
她给儿子夹了颗樱桃,“缺钱缺地,爸妈帮你想办法。”
樱桃研究院盖起来那天,来了不少人。
当年的王支书已经退休,拄着拐杖来贺喜,握着叶东虓的手说:“东虓啊,咱这代人刨土,你们这代人种树,孩子们这代人摘果,真好。”
叶东虓看着研究院墙上的规划图——从品种培育到深加工研发,再到乡村旅游融合,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的梦想,正被儿子托得更高。
刘亚萍的乡村书院也扩了规模,增加了“农耕文化展”
。
玻璃柜里摆着叶东虓用过的测糖仪、老人们的锄头、小念禾的试验记录,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雪天里,一个穿冲锋衣的青年正给一个戴围巾的姑娘赔钱,姑娘手里拎着摔碎的豆腐乳瓶子。
常有游客问这张照片的故事,刘亚萍总会笑着说:“这是叶家坳最甜的故事,从一坛碎了的豆腐乳开始,长出了满村的樱桃。”
这年冬天,叶东虓的母亲查出了重病。
老太太躺在床上,拉着刘亚萍的手说:“亚萍啊,我这辈子没啥本事,就会做草莓酱。
以后这手艺,你得传下去,让孩子们知道,日子再甜,也别忘了本。”
刘亚萍点点头,眼泪掉在老太太手背上。
这些年,老太太教她做酱的场景一一闪过:选果要挑带点青的,熬糖得用柴火慢炖,装瓶前要在瓶口擦层白酒杀菌……原来那些看似琐碎的步骤里,藏着的都是过日子的智慧。
老太太走后,刘亚萍在书院开了“草莓酱非遗课”
,教城里来的姑娘媳妇们做酱。
她沿用老太太的法子,用柴火灶,用土陶罐,看着草莓在锅里慢慢熬成酱红色,香气漫出院子,引得路过的孩子直咽口水。
有次小念禾带着女朋友来上课,姑娘学得认真,却在放糖时多放了两勺。
刘亚萍笑着说:“甜过头了就腻了,过日子跟做酱一样,得有个度。”
姑娘红着脸点头,偷偷看了眼小念禾,眼里的情意像刚熬好的草莓酱,稠得化不开。
开春后,小念禾订婚了,女方是当年那个学设计的姑娘的女儿,也是从城里回村创业的。
订婚宴上,叶东虓喝了不少酒,拉着亲家公的手说:“咱两家啊,都是把根扎在叶家坳的人,以后得好好守着这地。”
刘亚萍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说笑,忽然觉得,所谓的缘分,就是一代代人的根缠在一起,在这片土地上长出新的枝芽。
樱桃成熟的季节,合作社搞了场“三代人摘樱桃”
活动。
叶东虓带着老伙计们,坐在树下看年轻人摘果;刘亚萍和姐妹们在旁边做草莓酱,香气飘得很远;小念禾带着未婚妻和孩子们,在樱桃树间追逐打闹,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有记者来采访,问叶东虓:“您觉得叶家坳能红多久?”
叶东虓指了指地里的樱桃树:“只要根还在,就年年能结果。
这地啊,认人心,你对它真,它就给你甜。”
夕阳西下,叶东虓和刘亚萍并肩走在樱桃园里。
他的背有点驼了,走路也慢了,却还是习惯性地牵着她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像两棵并肩站了多年的老树,根在地下盘根错节,枝桠在天上相互依偎。
“还记得刚来时,你总说我说话直。”
叶东虓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还说我娇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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