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状元郎之11
车子在老城区的巷口停下。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墙缝里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绿,像极了记忆里的苏州。
姑娘指着巷尾的老房子说:“信箱就在那扇红门后面。”
江曼走到红门前时,心跳得厉害。
那扇门已经斑驳,铜环上长了层薄薄的绿锈,旁边的信箱是铁皮做的,上面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铁锈,却依旧牢牢地挂在墙上。
“我当年就是在这里……”
叶东虓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信箱的投信口,“怕被你爸妈发现,把地址写在草稿纸上,结果揉皱了,没敢塞进去。”
江曼从包里拿出那本《飞鸟集》,是她后来在广州的旧书市场淘到的,和当年那本一模一样。
她翻开扉页,上面空空如也,却仿佛能看见叶东虓蹲在这里,反复练习写字的样子。
“其实我知道你来过。”
江曼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妈说,搬家那天,她在信箱里发现了片樱桃叶,夹在本《建筑入门》的宣传册里。
她说‘肯定是那个总跟你一起看书的男孩’。”
叶东虓猛地抬头,撞进她含泪的眼睛。
原来有些错过,从来不是真的错过,只是时光在故意兜圈子,好让重逢时的拥抱,更紧一点。
姑娘不知何时离开了,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江曼忽然踮起脚,在叶东虓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像落下一片柔软的樱桃花瓣。
“这是十年前就该给你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叶东虓,我喜欢你,从高中时,在雨巷里看你背错诗开始。”
叶东虓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和甜一起涌上来。
他把江曼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了十年的颤抖:“我也是。
从你把糖粥塞给我的那天起,就喜欢了。”
巷口的风吹过,带着老槐树的清香。
叶东虓忽然想起特殊冷饮店的那杯“未说出口”
,原来最好的特调,不是靠酒精和冰块,而是此刻——你在我怀里,说喜欢我,像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回去的路上,江曼靠在叶东虓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等樱桃树结果了,我们就结婚吧。”
叶东虓握紧她的手,指尖能摸到她掌心因揉面而生的薄茧,粗糙却温暖:“好。
在冰室门口搭个花架,让樱桃枝爬上去,像个天然的礼堂。”
车子路过特殊冷饮店时,他们看见穿靛蓝布裙的姑娘正站在门口,往玻璃罐里放新的桂花。
她朝他们挥了挥手,罐子里的液体晃出涟漪,里面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樱桃树下相视而笑,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冰室的灯光在暮色里亮了起来,江曼站在吧台后,给刚出炉的饼干撒上糖霜。
叶东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的侧影,忽然觉得这十年的等待,都化作了此刻空气中的甜。
他拿出手机,给特殊冷饮店的姑娘发了条信息:“谢谢。
账我会用一辈子的甜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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