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明争暗斗之10(第3页)
春节前,“千村计划”
的学员们组团来拜年,带来了各地的特产:甘肃的沙漠樱桃干、云南的野生蜂蜜、贵州的苗家蜡染。
大家挤在合作社的院子里,围着刘亚萍听她讲叶东虓的故事,有人说:“刘奶奶,我们那儿也想建个‘东虓纪念林’,让后人知道是谁带我们走出了穷窝窝。”
刘亚萍眼眶一热,摆着手说:“不用纪念谁,记着土地的好,记着抱团的暖,比啥都强。”
大年初一,一家人在樱桃树下吃团圆饭。
樱樱忽然说:“爸,我想考农业大学,学遗产保护,把咱村的老手艺、老故事都留下来。”
小念禾给女儿夹了块樱桃糕:“随你,只要是你想做的,爸都支持。”
刘亚萍看着孙女眼里的光,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像看到了那个在雪地里攥着钱不知所措的青年——原来有些种子,真的会在血脉里代代相传。
开春后,樱樱跟着县里的非遗工作队去山里采风,记录即将消失的老手艺。
她在笔记本上画满了草图:编竹篮的指法、做酱的陶罐纹样、酿酒的古法工序,旁边都注着“叶家坳也有”
。
有天她给奶奶打电话,兴奋地说:“奶奶,我发现好多老手艺都跟土地有关,就像咱的樱桃,根都扎在土里呢!”
刘亚萍的书院来了位特殊的志愿者,是当年那位问题食品厂老板的儿子。
小伙子大学学了食品检测,说想“替我爸赎罪”
。
刘亚萍让他负责草莓酱的质检,看着他在实验室里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忽然想起叶东虓常说的:“人这一辈子,就像种樱桃,有虫咬,有病害,只要肯治,总能结果。”
这年夏天,合作社举办了第一届“全国樱桃育种大赛”
,来自各地的新品种齐聚叶家坳。
金奖被甘肃学员的“沙漠红”
摘得,小伙子捧着奖杯,对着镜头说:“这奖该给叶家坳,给刘奶奶,给叶爷爷——没有他们,沙漠里长不出樱桃。”
台下掌声雷动,刘亚萍坐在观众席里,看着台上闪烁的灯光,忽然觉得叶东虓就坐在身边,正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她的手背,像当年无数次那样。
秋天,樱樱拿到了农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她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自己站在“纪念林”
里,手里举着通知书,背后是枝繁叶茂的樱桃树。
配文写着:“爷爷,我要去学怎么让土地记得更多故事了。”
点赞里有个熟悉的头像,是张科长的儿子,如今已是邻市的农业局长,评论写着:“加油,叶家坳的孩子,走到哪儿都别忘了根。”
刘亚萍的记性渐渐差了,有时会对着叶东虓的照片问:“这是谁啊?看着眼熟。”
可只要走到樱桃园,她总能准确说出每棵树的品种、树龄,甚至记得哪棵树当年生过虫、哪棵树结的果子最甜。
小念禾说:“妈不是忘了,是把心思都记在树上了。”
这年冬天,刘亚萍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手里还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
送葬那天,自发来送行的人排了两里地,有村里的老伙计,有“千村计划”
的学员,有来研学的师生,还有当年被她教过认字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嘴里念叨着:“亚萍是好人啊,是咱叶家坳的福星。”
樱樱在奶奶的墓前放了本自己的诗集,还有一篮刚摘的“四季红”
。
雪落在樱桃树上,簌簌有声,像奶奶在轻声读诗。
小姑娘蹲在墓前,轻声说:“奶奶,你和爷爷终于能在一块儿了。
以后我来守着樱桃园,守着书院,守着你们种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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