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有话要说(第2页)
还有一颗几乎占据整个袋子的石头,头颅大小,表面光滑,是早年周玄九从海边一处石崖处带回家的。
还有几条鱼干,一竹筒腌菜。
另一个包裹就是孙老头留下的了,五张翠绿欲滴的叶片,好像是叫餐风饮露。
三朵大如拇指的蓝色花朵,花蕊洁白如雪,记得是天不老?以及一块红色珊瑚,几块黑色鳞片,一颗黑色珠子,珠内如同有一缕火焰一般,不停摇曳。
周玄九努力的将两包东西抱在怀中,有些迷茫。
从呱呱坠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他正常的成长着。
他从来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他努力做一个自己家的孩子,他们需要的那种。
他学会了讨好,如何做一个乖宝宝,尽量避免他们讨厌的事情发生,或者深深的隐瞒着。
他学会了克制,不是想要的每件东西都能得到,他心如止水,就算喜欢一样东西,幼小的他,可以平静的错过,不用拥有。
他学会了大人的处事方法,逢人边说三分话,不可全交一片心。
他不再有明确的喜好、兴趣,什么都可以,什么都随便,因为这样,他可以很轻易的将就别人,太多小事,不过是无所谓罢了。
他看过清晨人们匆忙的身影,提着鸟笼的老人,川流不息的车辆奔赴向生存的方向;他看过傍晚缓慢的人流:他看过夜里的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吆五喝六,他喜欢酒精的麻醉,羡慕着狂欢的人们;他也看过凌晨才收摊的夜宵老板,等待着最后一桌客人的离去,街上的环卫工人春秋扫尘埃落叶,夏冬扫烦恼大雪。
他爱着那个人世间,爱那里的一草一木,爱那里的年年月月。
他用力的活着,感受着每天的温度;他努力的活着,压抑着讨厌的自己。
世人皆醉我独醒,世人皆醒我独醉。
生命的意义这种大问题,他从来就没有考虑,只是他的意义是什么呢?
未曾带来什么,也不曾留下什么。
“喂喂喂!
尉迟彩花!
我警告你,小爷如今也是可以修行的人了,你对我放尊重点,别一天就要动手动脚的!
以小爷我的天资,不出三年肯定能超过你,到那时你会后悔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的!
勿谓言之不预!”
一阵嘈杂,周玄九看着程三在并不宽敞的车厢内辗转腾挪,艰难躲避着菜花姐姐的追杀,正感叹着他俩的深厚感情,注意到了程三口中的话语。
“程三大哥,你说的修行?”
程初墨听到周玄九的话,如同找到了救世主,赶紧给尉迟彩花做了个停的手势,又故技重施的一本正经向周玄九问道:“你不知道,你阿爹?对了,其实我叫程初墨,初雪的初,默默无闻的默,菜花姐姐呢,其实复姓尉迟,名彩花,曾照彩云归的彩,菜花的花,啊哈哈哈哈。”
尉迟彩花无奈看着那个一脸逃过一劫暗暗庆幸的幼稚男人,却不知她的神情在别人看来是何等宠溺。
“阿爹说他以前算半个修行中人,因为仇家报复,才落得这么个惨淡下场,所以一直不愿意给我讲这些事情。”
周玄九回答到。
回忆起那个清晨那种无处不在压迫感的两人,不约而同想着,如果这才算半个修行中人,那他俩已经连蝼蚁都算不上了。
“你阿爹和我们说了,你也长大了,我们呢会带你去咱们大唐的十方殿,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总的来说呢,修行修行,咱们人族也就是儒道佛兵三教一家,而其他有灵众生,又各自有自己的独特法门,也逃不过一个日积月累的类似大道。”
程初墨顿了顿,“到时候咱们一起努力吧,争取早点超过菜花,她如今已经是第五境雄魄境的高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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