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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余致远他……您也知道的,所以分开也不是坏事,您不必担心。”
“不担心,我哪里能不担心?”
姜雨芹急躁地在屋里踱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是还在怪妈妈吗?”
句末,语声已经染上了一丝哭腔。
梅衫衫忙道,“您不要多想,这也是余致远的意思。”
解释了一番余致远不公开离婚消息的意图,又道,“突然被爆出来,实在是意料之外,所以我马上就打电话来跟您说明了。”
她越是冷静自持,有条有理,姜雨芹就越是难受。
“余致远……简直欺人太甚!
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还有那个财产分割,网上那些人,那么难听……不!
你不要去看!”
她气得直哆嗦,话都语无伦次了,“你小心身体重要,妈妈不求别的,只要你好好的……”
梅衫衫叹气,柔声安慰她,“我没事的。
说实话,我们会有分开的一天,我也不是全无预感,而且我们是协商分开,双方都很友好。
所以您别担心,我的情绪还好,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
姜雨芹急躁的踱步猝然顿住。
余致远风流的作风,她当然不是全然不知情,也曾为女儿气愤不过,狠狠训斥过他好几回。
甚至动过劝说女儿离婚的念头,可这孩子却平静道,“婚姻不就是这样吗?我们相安无事,已经很好了。”
一句话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她不能不想起衫衫的生父,梅洛。
天雷勾动地火,轰轰烈烈的热恋,不顾一切的私奔,撕心裂肺的收场。
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的前车之鉴,让女儿认为,婚姻应该是相安无事,甚至互不打扰?
整整十四年,她一直以为这个女儿在襁褓中夭折,而梅洛当即就甩手走人了——当时,医院的人是这样告诉她的。
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夭折婴儿的后事不能大办,她病得起不来身,一切都是她父母操持的。
之后她跟着他们,坚决地离开了那个小镇,回了家,再也不想知道关于那个伤心地、关于梅洛的任何事情。
她本就是个乖顺的性子,年少的那一段,耗尽了她一生所有的叛逆。
后来她听从父母的安排,深造、工作、相亲、结婚,生子……
直到一个纤弱的小姑娘出现在她面前,平和礼貌地问,“请问,你是我的妈妈吗?”
小姑娘皮肤很白,轮廓深邃,眉眼精致,瞳仁泛着熟悉的暗蓝。
不必做什么鉴定,她一眼就知道,这是她和梅洛的孩子。
她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骗局中,还打着为她着想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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