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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花汀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冰冷,像是毫无情感,江匪浅几乎要在她带着冰碴子的声音中颤抖了——她的声音本来如此,还是经历了大的变故之后才变成这样?曾经的事情给她带来了多少伤痛?花汀说:“是的,比如当我们张嘴说话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的,于是我们只好采用更极端的方式,让心直接颤抖,这样人们才多少明白我们的意思。”
伊灵君责怪似地看了花汀一眼,后者不知道看见没有,说话的语气一点没变:“我们之前找现世的神女的时候——哦不,那不是个神女,倒是个男子,真是奇怪——他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只好让心和他们讲话。”
伊灵君像是放弃了让花汀改为正常的语气,说:“但是你不同,我们只需正常说话,你完全听得到。”
江匪浅苦笑:“那大约是我的运气特别好,正好长着聆听你们的耳朵。”
“当然不是如此。”
伊灵君在江匪浅身边环绕,目光从他的剑划到他胸前青黑色的记号,他的衣服前襟微微敞开了,那个记号就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伊灵君忽然停下脚步:“你领受了左土的东西,千万小心。”
江匪浅并不惊讶于神女看出这一切,他点头:“我知道,此去西方就是为了和左土做个了断。”
“你看看,你全然没存着自保的心,这怎么叫小心?”
伊灵君嗔怪。
江匪浅从小无父母,从未听过女子的叮咛嘱咐,今天听了,胸口发热,不知言辞。
伊灵君微笑道:“但是,没有决心不足以成事,你此去,必有论断。”
“只盼是好的论断吧!”
江匪浅在同伴面前显得淡定,现在愁容却浮上面容,在失去林砧和大事缠身的双重压迫下,江匪浅的心情很难好起来。
花汀似乎在静静地观察他,这时候问:“你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是啊,你看出来了。”
江匪浅干巴巴地道,口气说不上善不善。
花汀:“我看得出来,我感受得到。”
这句话让江匪浅微微动容:“你失去过……”
他不说了:花汀逝去的人是她的爱人,这个人是她的父亲,这个人还是江匪浅的君父。
花汀明白江匪浅什么都知道,并不隐瞒:“但是还好,我失去的人虽然活着,但是追不回来,你却不同……”
江匪浅一听,顿时跳了起来:“有什么办法能让林砧活转?你尽管说,我都愿意做!”
花汀幽幽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将自己化为灯芯燃烧,老神师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是你们仍然见得到老神师,这就说明化身灯芯并非真正的死亡,总是有办法回来的。”
江匪浅屏住呼吸,等着她说下去,花汀见他全神贯注的样子,笑了:“但是我敢保证,这件事情你是绝对不会做的,”
她凑到江匪浅的耳边,轻声道:“如果想让林砧回来,首先就要熄灭一盏灯,你愿意吗?”
见江匪浅瞪大了眼睛,花汀觉得自己达到了效果,笑道:“不止如此。
失去的人要回来,只能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你要求助于左土之王,让他将林砧以另一种方式送回来。”
“花汀!”
伊灵君低声叱,声音深沉,似乎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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