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常台笙只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微笑:“借你吉言。”
陈俨似乎很满意她的回应,侧过身去,忽然又想起什么般转过身来:“难道不该谢谢那位提出比试的勇气可嘉的小英雄吗?”
他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轻快:“噢,至少要送一盒点心吧,那孩子看起来瘦巴巴的。”
他说归说,却压根没有要做的打算,反倒是一脸闲定地望着常台笙:“杭州你比我熟,自然也知道哪家的点心做得好吃,所以……”
常台笙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这分明是要掏她口袋里的钱给别人买吃的。
她竟是有些无可奈何地轻叹出声,最终亦不过说了一句:“……好好赶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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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像霜打了的茄子般沮丧的温琼,回到学馆时,赫然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盒点心。
常台笙送完点心坐马车离开西湖书院。
大约是昨晚未睡好的缘故,她竟在马车里睡着了。
抵达芥堂时,车夫喊她醒来,她刚下了马车,便陡见常遇从芥堂里冲了出来。
小丫头这几日似乎与她亲近了不少,虽还未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她也隐约感受到——小丫头已经将她放在亲密家人的位置上了。
小丫头似乎是方才跑得太急的缘故,这会儿站在门口还微微喘着气。
常台笙揉了揉脑侧,正要朝她走过去,却顿感脚下虚浮,脑子里亦是闪过一片空白,视线陡然模糊起来。
她试图伸手抓住什么,耳边却只是模模糊糊响起一声“姑姑”
……
常台笙摔了一跤,额头磕破,不幸挂彩。
她先前直直栽倒,晕了过去,故而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甚清楚。
醒来时是在芥堂书房屏风后的软榻上,旁边团墩上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见她醒了,随手取过一旁案上的装水的瓷杯递了过去,仍旧那么坐着,脸上神情温和:“近日很忙么?”
常台笙坐起来,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额头,男人却忽然伸过手去阻止了她:“别碰,刚上了药。”
他目光停留在那伤处:“没什么大碍,过几日结痂便会好的。”
常台笙将瓷杯接过来,男人随即起了身,从方几上的药箱内取了一些安神药放在一旁:“近期服一些,天气冷了,多养一养好过冬。”
常台笙道了声谢,手里还握着那瓷杯,静静躺坐着问道:“只是因为没休息好么?我这阵子早上起来会觉得……头疼,总是头疼。”
她的声音低矮得甚至不像是她自己的,那是一种失望的、近乎自我否定的颓废嗓音。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笃定道:“你只是疑心病太重,这些只是没有休息好,加之天冷容易发作而已。”
常台笙伸出一只手来看了看。
在抖吗?她总是梦到自己变成父亲那个样子,变成兄长那个样子,到最后无法自控,难得清醒却觉得活着是旁人的累赘,而选择自我了断。
她放下手,似乎有些回过神来,声音也渐渐苏醒:“这么点事让你特意跑一趟,真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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