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2页)
手指轻触到的范围有一大块,半个脚背几乎都被烫伤,素来镇定的陈俨这时候竟觉得心都要被揉碎了。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
常台笙却从定无比,她低头捡起袜袋,将烫伤那只脚套起来,下了地道:“这会儿倒是不冷了。”
陈俨忙要上前扶她,常台笙却道:“没什么大碍,又不是不能走了。
我还要看会儿书稿,你赶紧先洗完,留些温水给我洗个脸就好。”
她说着就握着书稿在褥子上坐了下来,低头翻阅。
脚背火辣辣的疼意丝毫不减,像是一团火在烧着。
屋外风声很大,陈俨出去后过了许久却还未回来。
常台笙不免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起了身,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拉开门,这才看到默默蹲在漆黑走廊里的陈俨。
“你怎么了?”
他是不知道冷么?
“我想弄死我自己。”
闷闷的,带了点鼻音。
常台笙觉得好笑,不小心烫伤了她好像是什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虽然这时候脚背的确疼得她直皱眉,但也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不该明知道他拎着水壶还提前将脚放进木盆,这不找烫么?他又看不见。
常台笙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后:“你将自己弄死了那我怎么办?何况这天气恐怕冻不死人,最多也只是将人冻坏罢了,难道你等着冻坏了让我照顾你么?脑子长到哪里去了?”
她说完就回了屋,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某人就灰溜溜地进来了。
最终他老老实实地帮常台笙洗漱完,确认她已经躺进了被窝里,这才熄了灯,自己在另一边躺下。
夜很长,常台笙闭着眼试图睡着,但疼得根本无法入睡,稍一动就压到伤处,是当真难受。
时至半夜,常台笙轻叹口气,她以为陈俨睡了,遂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却没料忽然被他握住了手,只听得他低声问道:“果真睡不着么?”
他心疼又自责,故而也是一直睡不着。
“很疼么?”
“疼是疼,但还好。
小时候调皮也被烫过,那还是夏天,腿上一大片水泡,很难好。”
常台笙稍顿,“因为怕留疤,故而直到那个夏天结束,我没有碰过酱油,我母亲为此还表扬了我。”
语调渐渐转为暖色的回忆气氛,也将这话题慢慢带开。
深夜里不急不忙的回忆,也让常台笙轻松了一些。
她极少在陈俨面前提起往事,就像陈俨也不会主动在她面前提往事一样。
他们借由旁人之口去了解对方,但总有一日会以合适的方式坦诚地一起接受过去,无惧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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