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页)
此时苏晔仍站在门外,段书意不过与他寒暄了几句,说自己是路过这里,真是很巧。
因是雨天,苏晔也未打伞,段书意不用他送,遂自己撑伞走了。
苏晔见他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不落痕迹地轻蹙了蹙眉头。
这时候被热水围裹的陈俨却沉默不言。
常台笙蹲坐在一旁从药箱中翻出药来,又将干手巾递了过去:“不要泡太久,对伤处不好,洗完赶紧出来。”
陈俨将手巾接了过去,依旧闷声不吭。
常台笙大约看出他有心事,故问:“你跌傻了么?”
“怎么会?”
陈俨偏头睨她一眼,随后道:“大概是饿过头了,药留下我自己来抹就可以了。”
常台笙知他不愿让自己看到伤处,遂起身打算去伙房看看早饭是否好了。
待她走后,陈俨又在水里待了会儿,回过神这才起身迅速擦干,俯身拾起干净中衣套上。
他看了看手掌及小臂内侧的擦伤,又拉起中衣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一大块,有些肿,伤口也都在意料之中,连皱眉的程度都不到。
他取过药瓶坐下来象征性地抹了一些,这时苏晔在外敲响了房门。
他起身走过去开了门,苏晔忙要查看他的伤势,陈俨伸手挡了一下:“你与常台笙一样都爱大惊小怪。”
他倏地岔开话题:“那位你认识的世子殿下走了?”
苏晔浅应了一声。
陈俨径直走到架子前取下外袍披好:“宗室擅离封禁,朝廷居然不管。
有这个特权的,不是晋王府就是西南端王府的人。
而晋王府的人你根本不认识,所以来的人是端王世子段书意。”
他理好衣裳转过身,走到矮桌前坐下:“所以我方才演得好么?”
“如果你指眼盲这件事——”
苏晔略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答复,又问:“你怀疑过段书意?”
“当日被绑,喝的茶是西南贡茶院所出,屋内熏香是卢氏铺子那独一无二的番邦香料,又传闻杨友心巴结的是皇室宗亲,想想能离开封地能到处走的,端王府那位最可疑。
今日他又出现在这里,我才不会认为是凑巧。”
陈俨自瓷壶里倒了一杯冷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却又被苏晔拿了回去:“过夜的冷水不要喝。”
陈俨本要伸手拿回来,手移到一半又默默收回。
他接着道:“虽然这推测太顺利了一些,但这个家伙非常自负,就算被人知道身份似乎也无所谓。”
那日与段书意下棋,也可见其未尽全力,甚至有故意让步的意味,那慵懒的自负态度实在是有些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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