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页)
她回过神来那孩子仍抓着她袍角不放,声音低低小小,甚是可怜:“夫人买一盆罢……”
常台笙这时瞥见装花的小车旁似还蜷着一位病患,也不知怎么的,忽就生了恻隐之心,故而将那盆君子兰给买下了。
那孩子接了钱,还很是仔细地拿布给她包了花盆,免得她拿着会弄脏衣裳。
旁边姑母见她将花盆接过来,甚至还多给了一些钱,便小声嘀咕道:“你婆家府里花房要什么没有,何必在路上买这样入不了眼的花花草草?”
她瞥了一眼那角落里蜷着的病者,稍顿了顿,接着道:“这世上可怜人多得很,帮不过来的。”
常台笙抱起那盆君子兰,也只是淡淡缓缓地回了姑母一句:“我知道。”
至此,姑母大概是觉得常台笙看着寡淡冷情的性子里有些容易被人利用的悲悯心,但好在内心通透,诸事都看得明白,还算让人省心。
离了杭州城,常台笙便不再是闻名江南的书商。
不必与人交涉也再难见熟人,京城人眼中,她不过是个寻常妇人,实在是不起眼。
因这不起眼,却也让人放松,于是骨子里那慵懒无争的淡雅姿态便渐渐表露出来了。
抱着君子兰一路往回走,街衢似乎长得没有头,影子却越发长,才惊觉日头西下,周围隐约环绕着饭菜烟火气。
都这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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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府时,谢氏正在花房忙活,遂未出来迎。
常台笙因觉着小腹隐痛,作别姑母便抱着君子兰回了房,这才发现是月事来了。
热水洗漱一番,换了衣裳她便早早躺进了薄被里。
这时节不冷,痛起来虽没有以前那般要命,却还是难忍,就连腰骶都隐隐作疼。
常台笙蜷作一团,迟迟睡不着,看着外面天色由明转黯,最后连日暮余光都消失,屋子里便悄然黑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只听得外边有多嘴的侍女路过,议论着今日之事。
“公子与老爷平日里这时也该回来了,今日是怎么了?”
“听车夫讲今日未去衙门,那便是进了宫,到这时辰还不回来,许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呸呸,能有什么事?你这般乱说话可是会惹麻烦的。”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一道远去,走廊里重归安静,常台笙痛得皱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子蜷得更紧,额发都已汗湿,脊背上更是凉凉一层冷汗。
人之血肉之躯,被疼痛占据时,时间漫长拖沓得简直要命。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传来敲门声,伴着女声:“少夫人,到时辰了,您不起来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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