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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白是无心的,悻悻道:“不好意思啊,我吃多了,最近胖了不少。”
淳安婉看笑了,摇着头,发间步摇轻轻摆动,“这十万大军都杀到家门口了,你们还在这里玩闹,真是如何说才好。”
“他是什么东西,数量多不顶用,你看你夫君如何收拾他就是。”
宴白少有的意气风发,做了多年的侍从,这便是他翻身的机会,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激动。
羽安楼布铺的掌柜带着赌坊掌柜的信去了邺阳,那里有时刻准备好的羽州军。
大吏接过信件,看了一眼便晓得轻重,回头便召来了几个铁骑,“去拦截境内所有商队,把这个仓羯人找出来。”
官兵相互对望,拉着缰绳踟蹰起来,苦恼都写到了脸上,一个胆子大的开口问道:“大人,没有画像,如何搜寻?”
布铺掌柜是个狠人,觉得这些武夫属实愚钝,“区区商队,全数拦下便是。
只要盘问一番,有捡到人的那便是了。
大漠不比羽州,孤零零地奔逃,不寻求庇护,那便是死路一条,他若没死,必定在商队里。”
官兵们不会听他指示,见他态度凶狠,皆不服气,几欲反驳,可又觉得有理,一时憋住了气,望向大吏寻求指示。
那大吏淡淡看着几个官兵,等了一会,开了口,“你们站在这里看我,就可以找到人是吗?”
官兵们听此,顿时慌了神,拉起缰绳四散飞奔而去,扬起漫天尘土,全扑在了布铺掌柜脸上,呛得那掌柜一阵咳嗽,那军官偷偷笑了笑,引马回城。
一个时辰后,前往大漠的商队和途径大漠进入大俞的商队全数堵在了路上,北漠三城进不去,大俞也进不去,这下沙漠滩涂也热闹起来。
到了夜里,篝火燃了遍地,商人们相互交流,竟也做起了生意。
你有什么我要的,我有什么你要的,相互交换着,还没了中间商,这盘查变成了聚会,官兵都觉得新奇,于是看见了商队有什么好玩儿的物什,他们还买上了点儿,带回去给家里的妻儿玩赏,甚好。
可一夜过去了,该查的查了,该放的放了,就是没找到那个仓羯官兵,也没人说见过,官兵们不得不回去禀告,都觉得怕是死在大漠里了。
布铺掌柜又补充起来,“临安关押了羽安楼百余人,就算找不到证人,也要救一救他们啊。”
谁说不是呢?可发兵是要先上报的,那大吏回了住处,便书信给了羽州,可陆匀不在家,那信件便需周转多几日,送到京城去,侯府若没人,再又寻到陆匀那里,可许些时日。
就在夜里,陆匀一双布满褶皱的手也颤颤地写了封信,让驿卒加急送到雍州去,给沉迷字画的老邻居,王潜,找点事情做。
信迭整齐,找来锦帛细细封好,刚交出去,他正准备回屋休息,左脚刚跨进客栈里,右脚还没来得及抬起,他家探子又回来一个,奔过来便喊大人,他一回头,是上次回报仓羯仅余三万军粮的那个。
“大人,三座城池全封了。”
陆匀以为听错了,“全,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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