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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水洼溅起泥来,绝地的身上落了不少赤红,犹如斑驳的血色。
顾言一弓三矢,夺下了每一个竞争者的猎物,箭镞破空,射下便走,轻松的很,也不言语知会,更无客套寒暄,引来了不少愤恨的目光。
几番争夺过后,几个公子聚在一起不再想着狩猎,左右是抢不到的,便讨论起如何教训他来。
湿滑的弓握在顾言手里与正常的没有丝毫不同,可在养尊处优的人手里,那便是顶顶的不趁手。
他们一番窝火,又被抢走了猎物,于是就有箭镞瞄向了顾言的脑袋。
可瞄是瞄了,却谁也射不到他,一箭射出偏了三尺,顾言发觉时蒙了一下,回头一看,还觉得好玩儿,绕着几个公子跑了几圈,笑道:“你们真是一点儿都没长进!”
说完便扬长而去,若是贼人,便早已死绝,而今日这些人他都认识,只是,他们已不认得他了,倒也有趣。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顾言已不再是玩儿得不知时候的少年,差不多了便往回赶,一路上看着天武军拖着自己射下的野物,今日没有狼,他怕晚宁不高兴。
回到营帐时,天武军已经扔了一地的野物,几乎都是顾言杀的,没有狼那便要多打一些,他也不想抢的,但若要赢的话,便只有抢多些才稳妥,大不了请个席赔礼道歉。
照着顾言的安排,等到众人都回来了,刘宜才假惺惺地从主帐里走出来,故作一脸惊叹状:“嚯!
这一大堆的是谁杀的?!”
顾言也假惺惺地从人群里晃出来,“陛下,是我。”
“兄长好手段!
改日教教我啊!”
手一指,戏演得夸张了,便有些好笑,刘宜自己笑了起来。
顾言见他笑,自己也没憋住,满朝文武看着两个人,怎就笑起来了?思路顺了又顺,怎么回事?
年长的眯着眼睛往顾言脸上瞧,同辈的试探着往他身边凑,许是想着:“陛下喊他兄长,他到底是谁?”
嫌弃弓太湿的那位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也跟着众人凑了过去,看着这站在原地任众人围观的男子,逐渐觉得眼熟起来,这不是那御前侍卫吗?兄长?奇怪了,他再一瞧,不对,惊得喊了出来:“顾言!”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有几个公子凑到顾言面前想看个仔细,顾言则往后退了一步,“看什么,几个都没什么良心,居然不认得我,日后也不带你们玩儿。”
说着别过脸去,似真的介意一般。
听了这话,好像确实是这个人没错,可都觉得怎就变了模样,乍一看还凶悍得很,“不是,你不是造反去了吗?”
有个胆子大的说了出来。
顾言却无辜起来,双手一摊,“我在宫里玩儿得好好的,造什么反?”
群臣闻言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便问:“那去启州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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