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耗子
“张爱卿何在?”
“微臣即刻应召。”
方从哲离去未几,朱由校即遣使急召中军左都督张维贤觐见。
张公于南海子,虽挂名练兵之任,实则难涉军旅之实。
其日常不过代帝巡营,于皇帝无暇之时。
兵权握于二中郎将之手,调兵之权则直属天颜。
张公犹似帝王之影,默守其旁,以备不时之需。
“朕命卿寻回失散之兵,可曾尽数找回?”
“禀皇上,燕山前卫之兵,已悉数归营。”
张维贤躬身答道,语气中难掩自豪。
“且告朕,其余营中被战役之卒,亦已陆续召回南海子。”
“嗯,卿有劳了。”
朱由校微微颔首,以示嘉许。
“既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卿当自京营中精选勇士,重组军伍,直属于都督府麾下。”
“臣领旨,必不负圣望。”
张维贤再拜,心中早已跃跃欲试,欲效孙传庭、曹文诏之练兵之法。
接过圣旨,张维贤满心欢喜,转身离去,背影中透出一股即将大展拳脚的豪情。
望着张维贤远去的身影,朱由校轻敲桌案,思绪万千。
京营之源,乃上亲军二十六卫,超脱五军都督府之外,唯皇命是从。
然土木堡之变后,兵权旁落,终归于兵部。
时至今日,募兵制已是大势所趋,正如唐之府兵制渐衰,募兵兴起。
朱由校深知,改制非易事,需有能臣猛将方能镇住朝野。
环顾四周,唯熊廷弼可担此大任,且须是在辽东立下赫赫战功之熊廷弼。
孙、曹等辈,尚显稚嫩。
正当朱由校筹谋之际,方从哲告病之讯如惊雷般在城中炸响。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方从哲竟告病了?昨日还见他精神饱满于内阁理事。”
“不知何故,但今晨他往南海子一行后,下午便递上告病折子,司礼监即刻批红应允。”
“莫非是皇上之意?”
“必死无疑。”
韩爌在内阁中踱步,手捻胡须,沉思不语。
忽而问道:“叶公现居何处?可有归期?”
“昨日信使来报,叶公已拒公使之请。”
“他是真心无意回京,还是故作姿态?”
韩爌心中暗自揣摩。
“此或乃依例婉辞,以示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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