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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边的潘玉茹一见便忙问:“表姐,你怎的了?可是被那茶水烫着了?”
赵天福将茶盏放下,忍着痛摆手勉强笑着含混道:“不妨事,不妨事……”
妙远却将赵天福才将那做为看了个透,心道,也难为她竟连痛也不曾哼一声儿,倒是陪着笑脸继续和玉茹说话。
只是她才将那般放肆的看自己,让自己个儿心中竟将前尘往事翻涌了出来,这委实让她不喜。
本来她这观中也有些医治烫伤的丸药,若是给上她一颗,吃下去即刻便不会那般痛了,次日起来好也要好得快些。
但不知为何,妙远有些恼她那般看自己,因此便假作不知,依旧和玉茹说些儿闲话儿。
说了几句后,倒殷勤让赵天福继续吃茶,并说:“我这雪莲香茶,可是极为难得的,也只有你每来了才得吃到,连宫中的吴贵妃到我这里烧香祈福,我也没给她这个茶吃。
再有这茶须热着吃,凉了那味儿就不足了。
侄女儿须得趁热再吃上几口儿方好。”
赵天福见她殷勤劝自己吃茶,便一面称谢,一面端起那还未冷下去的雪莲香茶再次吃了几口,这几口吃得,每一口下去便在原先烫着的地方再烫一次。
等这几口茶吃完,赵天福已然痛得额头上和脊背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好在这是在夜里,月光虽明,但还是看不出来。
唯有妙远知她是怎么回事,心中忍着笑,面儿上云淡风轻的竟含笑与赵天福又说了几句话儿。
赵天福一面脸上挂着笑应着,一面暗暗咬牙忍痛。
三人在凉亭中赏月吃茶说话,不知不觉已是到了二更末。
妙远便说:“这会儿已是二更末了,你每且回去罢,待回到澄碧堂,怕是官家的酒筵也得散了。”
潘玉茹便拉着赵天福站了起来,向妙远致谢作辞,一面嘴中道:“改日再来瞧姑姑。”
赵天福也跟着含混说:“姑姑,我每走了,改日得空再来瞧你。”
妙远见赵天福说话不清,知她定是烫得厉害,一时心中又怪自己如何与一个晚辈置气,那十数年修身养性的修为到底是何处去了?怎的今儿夜里这般奇怪?
心中这般思忖着,面上却淡淡看着她每两人,起身将她每往观外送。
走到门首时,赵天福忽停下来向妙远道:“侄女儿有一事相求,望姑姑能答应我。”
“哦,是甚事?”
妙远平静看她。
赵天福躬身低首道:“侄女求姑姑也给我一块那‘敕造玉虚观’的玉牌。
每逢我父王母妃的诞辰,我也能来这里为他每烧一柱香。”
哪料妙远断然拒绝:“我这人素来爱清静,不喜人来此打扰我清修。
再有外面灵验的道观也有不少,如你中元节去的那净明观,你可以去那里为你父王母妃烧香。
你若有诚心,不拘在何处烧香都是一样,何必到我这小观里来。”
赵天福抬头有些愕然,连一旁的潘玉茹也有些吃惊,在心中不由想到,这雅云姑姑平素都是言语轻柔,如何今日这般冷硬,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再有一块玉牌也不值甚么,竟是连自己的侄女儿也不给。
难不成是嫌弃表姐是从民间来的,又或者真是不喜欢人来打扰。
妙远此话说出后,只见得赵天福一脸赧然之色,急急的向她躬身颔首示意了下,嘴中说了句,“此番打扰姑姑了……”
话毕,便撂下潘玉茹当先转身出了道观大门,往山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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