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此处是许即墨专用的营房,地方不算大,但胜在干净。
虽也同其他军用营房一般简单朴素,比起那脏污可怖的监牢总是不知好上多少倍了。
许即墨沉默地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僵直的脊背发出疼痛的抗议,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多久。
床上的人满身绷带,嶙峋的腕骨,紧闭的双眼之下透着一圈青黑。
许即墨看着看着,心中就愈发酸涩起来。
在北梁最后的那段时间,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虞淮安为了保全他而四处奔忙、左右为难。
后来他奔逃假死,原以为没了自己,虞淮安在北梁的处境会好上许多。
可现在看来——
“芒种和谷雨这些人怎么办事的??”
他忍不住呢喃出声。
明明从前在北梁的时候,这两人不是一向体贴得紧,将虞淮安照顾得无微不至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开始自责起来。
几日前城门处相见的时候,虞淮安虽看着精神气差得很,好歹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
可在自己身边不过几日,竟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许即墨又想起他向狱卒讨要的那杯毒酒。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气话威胁自己,现在想来或许是真的不堪忍受,只想自我了结呢?
思及此,许即墨的心揪成一团,忍不住伸手去抚虞淮安的脸: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从没想过,要这样对你”
他的动作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正在这时,本该在沉睡中的虞淮安却微微睁开了眼睛。
“即墨”
他挣扎着开口,喉咙里有若含着砂砾。
许即墨惊了一跳,立马起身欲唤军医来。
虞淮安却以为他要走,也顾不得牵动伤口,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攥住,又拉回颊边,讨好地蹭了一下。
“你终于来啦。”
他努力笑了一下,却因嘴角的伤口作痛,显得不那么自然。
许即墨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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