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为了还他的恩情,这两年来,奴才一直住在柳陵替他打理那处房产。
直到上个月京城传来您一统天下位登人极的好消息,奴才简直开心得快疯了,当即收拾行装往京城来。”
说到此处,他的脸上露出一阵窘意:“奴才也是高兴傻了,忘了以奴才如今的身份,在这京城中若无人引荐,想见您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再加上奴才这次来得急,也没带足东西,盘缠用完了便只能给人家做做工,想着等您出宫之时再寻机会接近。
今日奴才也是碰巧路过此地,没想到您也在早知道,就把自己收拾利整一点再出门了,平白在您跟前失了礼仪”
他紧张地在衣袍上搓了搓手,是有些局促难堪的模样。
许即墨看着,胸中一阵发热。
无论在宫中抑或军营,各色的人心叵测他都见过不少,见风使舵的、攀炎附势的,唯有当年与他同甘共苦过的寥寥几个人还能对他抱有这样一片赤诚的忠心。
他亲自弯腰将全公公扶起,又无视礼数地许他坐在自己身边。
全公公显然对这项殊荣受宠若惊,却在许即墨的坚持之下受了这份好意,热着眼眶冲他一拱手,道出此前未说完的话语:
“陛下,其实奴才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想亲自同陛下说一句‘恭喜’。
这么些年,奴才比谁都知道,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您受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心思。
若是绛珠嬷嬷泉下有知,一定也会为您开心的。”
说到这里他抹了一把眼泪,又站起来向许即墨鞠躬一礼:
“奴才就知道,我们当年都没有看走眼。
陛下您生来就是做大事的人。
您的辛苦没有白费!
如今天下一统,再无纷乱,也算是全了陛下您、太上皇、还有先太后娘娘的夙愿了。
陛下万岁万万岁,祝愿我大周朝兴盛繁荣,河山好在。
陛下万事遂意,洪福齐天!”
“好了好了。”
许即墨架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行大礼,笑着将他拉回来,问:“你还没同朕说,你遇到的那个贵人,究竟是谁?如若可以,朕想好好谢谢他。”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理当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全公公闻言却是犹豫了一下,像是拿不准许即墨的心思那般,犹豫了很久,才如实道:
“是虞大人”
许即墨猛地扭头看他,一瞬间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呼吸都忘了。
虞淮安
两个月前,分明是自己亲手将他推向别人,还说了好些言不由衷伤人伤己的话。
可是,自从二人分别的那一刻,虞淮安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却好似不减反增。
任何一个场景、一件小事,乃至于路旁一朵野花,集市上一颗不起眼的梅子糖,都好似在提醒他,曾经对一个人那样深深爱过。
全公公不知他们二人发生的事情,看他脸色这般难看,却以为自己果真踩中了雷点。
当即神色一僵,复又“扑通”
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解释:
“陛下、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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