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第2页)
远远看过去,像是北境边陲的一座碑。
嬴寒山努力想了想,又想了想,想不出?他卸甲跪下的样子。
嬴鸦鸦不说话了,她蜷起?腿抱住膝盖,把一侧的脸颊搁在上面。
“总会有?办法的,”
嬴寒山听她小声嘟囔,“……一定有?办法的。”
她放下茶杯,拍了拍嬴鸦鸦的肩膀:“是,时候还早,总会有?办法的。”
两件大事过后就是些比较细碎的事情,沉州南的水利是最早修的,南边冬天地不冻,趁着百姓猫冬的时候适合把原先的渠道修整一下,有?改道的有?堤坝出?问题的及时改。
无家在臧州那边实?验性推广的灌溉技术已经在沉州小范围铺开,那是种用虹吸做原理的小管子,能将沿河的水引来农田。
理论上那东西可以修得更大,穿过田野和山地,直接形成?水利系统,但?用竹子做这种东西耐久有?待考证,要是想修建大型系统,至少得把防腐弄出?来。
这种东西如果能够分区域铺开,不仅农田能增产,城里的卫生状况也会上升。
如果近期能和无宜碰个头,嬴寒山打算和她聊聊这件事。
在这些平和的思?索和计划里,突然有?一具棺木撞碎了平静。
这是个响晴天,淡河的街上被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晒得暴土扬长,靠在墙根下晒暖的老猫昏昏欲睡,人来了也不上墙。
突然,沉闷的鼓声惊动了寂静的街面,老猫惊起?,发出?哀嚎一样的嘶叫。
那是淡河府衙前的鼓,它?已经太久没有?响过,以至于那一双有?些皲裂的手拍上去时,它?的表面和那双手一样裂开了细细的口子。
拍击它?的人找不到鼓槌——她用手拍,用拳头砸,用头撞,额上撞出?的血痕像是身后棺木落地时在板车上拖出?的两条漆红色。
有?冤——
有?冤!
嬴寒山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府兵衙役守城兵都来了,好?像一头虎跑到了大街上,正准备食人。
可被围在中间的不是猛兽,是一个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女人。
她的双臂张着,像一只护崽的水鸟,而她背后的不是孩子,是一口薄棺。
我要见贵人,她流着泪,嘶哑地重?复着,我要见刺史,要见大将军!
“胡闹!
携棺上堂,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呵斥,“这样的晦气东西,你要拿来脏贵人的眼?吗?速去!
速去!”
他用手里的棍子戳她的胸口,还没出?手就被谁猛地抓住了手腕,嬴寒山钳住他的手,把那根棍子打掉。
“将!
将军……”
“你无父母吗?”
她问。
女人大睁着眼?睛,看那人群忽然被分出?一个口子,从口子里走来的人身上没有?金玉,但?有?一双明光灿灿的眼?睛。
她走过来,微微对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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