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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现实的滋味真好。
“很多时候,大家都认为一个人需要被劫持很长时间才会出现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被劫持人的强烈经历才是引发病症的关键,也就是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产生有可能就是瞬间,其核心成因,其实就是受害者的生存本能。”
“像是羊小桃,她在石屋里对段意所产生的感情很复杂,但终归是产生了。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她并不认为自己被救是好事。
而挥刀割腕就是彻底被段意的永生论给洗了脑,再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也因此更痛恨我,继而想要杀了我。”
这么一番解释,也算是理清了羊小桃举刀的动机。
裴陆陷入沉默。
汤图叹气,“可惜了小桃那么好的姑娘了。”
裴陆抬眼看岑词,“现在警方正在跟羊小桃的父母沟通这件事,岑医生,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问我要不要追究羊小桃的责任是吧?”
裴陆一点头,“我来医院之前,羊小桃父母也想跟着来,道歉是其一,再者他们是怕你追究起来让羊小桃坐牢。
但其实这件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羊小桃不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岑词笑了笑,说了句,“羊小桃何罪之有呢?”
“小词。”
秦勋出声低喃。
岑词抬眼看了看秦勋,她明白他的顾虑,抬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秦勋不说话了。
她转头看裴陆,继续道,“羊小桃病了,这才是关键。
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但你们需要请个专业的治疗师来给她治病,摆脱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难,得让小桃重新有认知性。
关于这项工作,不管是我还是汤图都不适合接手,现在的阶段她见着我们会很排斥,尤其是我。”
裴陆点头。
“还有,”
岑词交代,“虽然我不追究羊小桃的责任,但不代表我相信她能放下执念,所以,羊小桃的家属必须要保证看好她,我可不想真有一天走在街上被她宰了。”
裴陆说,“关于这点我会跟羊小桃父母说清楚,岑医生,我只想知道,羊小桃这种情况,对你的威胁力能持续多久。”
“我想不会太久,说不准羊小桃被警方扣住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岑词叹息,“毕竟不是器质病变类精神疾病,她这种情况,只要得到科学的心理治疗,康复不算难。”
裴陆说,那就好。
之后又跟岑词确定了一遍:真的不追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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