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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荷如果没死的话,裴幼蕊对简夷犹跟长兴长公主虽然也有怨恨,但还没到考虑报复的地步,一来无论简夷犹还是长兴长公主,地位之尊贵,都在裴幼蕊之上,她想报复这两位谈何容易?二来裴幼蕊的本性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难堪跟伤心过后,她也就忍了。
但裴荷死了,还是为了救女儿死在返乡途中:裴幼蕊要是没被悔婚,裴荷根本不会携女返乡,又怎么会罹难?
这么想着的裴幼蕊,对简夷犹跟长兴长公主的怨恨程度,可想而知!
刘家理解她的心情,但作为一个急需重振门楣的大族,他们肯定不想还没重归朝堂,就预订下一位帝后嫡女跟一位帝甥的仇家的身份。
至于说娶了裴幼蕊之后,劝她打消这样的念头?
刘家要的是能栽培下任宗子的主母,有道是父仇不共戴天,裴幼蕊如果这么好劝服,可见要么心性软弱,要么为人凉薄,无论哪一种,刘家都瞧不上的;她要不答应,与刘家之间必生罅隙,如此又怎么会好好辅佐刘竞城?
所以对于刘家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作没有这回事。
“既然我爹去后,刘家家主就不再考虑向我提亲。”
裴幼蕊面无表情的问,“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自然是为了晋国大长公主殿下。”
甲十一爽快道,“刘家守墓多年,在朝堂之上的耳目已经凋敝非常!
更遑论宫闱之内的消息——晋国大长公主殿下虽然不问朝政,但作为两朝荣宠的金枝玉叶,很多宫禁之中的事情,她都能知道。
您是她视同己出的掌上明珠,耳濡目染的,也能打听到很多秘密。
我留在您身边,主要就是为家族收集这类消息,所以我是不会害您的,毕竟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即使不连累到我,我的差使又该如何完成?”
说到这里,甲十一眼中闪过一抹波动,轻声道,“何况您待我真的很好,我本心也不愿意伤害您。”
“六阀的暗卫,最是忠心不过!”
裴幼蕊吐了口气,惨笑道,“你即使感激我,但若刘家要你杀我,你也不会犹豫的,不是吗?!
正如你这回骗走我一对白玉金参,将辽州灭门惨案栽赃在我头上一样!”
她摆手止住甲十一要说的话,“你到我身边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
那么,现在说一说辽州的事情吧!”
裴幼蕊神情冰冷,“你说你不会害我——这件事情,怎么解释?!”
真正的真相(下)
甲十一不答反问:“县主可知,简夷犹为何会招致灭门之祸?”
“你们刘家的打算,我如何知道?”
裴幼蕊一皱眉,寒声反问。
“刘家当初终止向县主您提亲的想法,便是不想得罪晋国大长公主殿下。”
甲十一摇头道,“所以这回简夷犹的事情,其实不是刘家起得头!”
“何况简家虽然号称辽州大族,但他们这样起家才几十年的家族,底蕴如何与刘家比?”
“若刘家想杀简夷犹,根本不会留下这么多把柄,更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
这话裴幼蕊相信,她神情凝重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家起家靠的是去年没了的老国公简平愉,简平愉在子女上面并不公平,他生前最重视二房,所以他去后,很多底牌都给了二房。”
甲十一说道,“只可惜他自己虽然手段不俗,甚至连先帝身边都安插了人手,他所宠爱的二房却比他差太远了——简夷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利用简平愉所留后手,揭发了庆王并非先帝血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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