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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握住手中宝剑,尽量装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把她给我幽禁在大政宫,没有寡人的令牌,任何人接近大政宫,杀无赦!”
嬴政最后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她挣脱开士兵,双手颤抖地抱起被鲜血染红的两个袋子,她的目光已经没有了焦距,只一刻,她就老了。
“把这里给寡人打扫干净!”
嬴政冷声道,一下子几个兵士从赵姬手中抢过装着孩子尸体的袋子就往外走去。
“孩子,我的孩子!”
赵姬大哭起来。
阿犁浑身僵硬地听着一个母亲最哀恸的哭声,她想抬头,却在秦王的钳制下根本无法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嬴政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心早已被自己的母亲戳得千疮百孔。
冷哼一声,他抱着阿犁大踏步走出大政宫。
听得身后关闭宫门的声音,嬴政在内心暗道,永别了,赵姬。
秦王静静坐在殷阳宫的石阶上,右手撑着鹿卢剑,心里如火燎般难受。
回到咸阳,嬴政封赏了平叛有功的军部重臣,下令灭嫪氏一族,并于咸阳街头车裂嫪毐。
让嬴政始料不及的是,一批又一批的说客、朝臣当庭给自己难看,要求释放太后,迎太后回咸阳宫。
母子人伦?嬴政几乎想狂笑起来,这是这些所谓博学之士的论据。
但是他们想过没有,这样一个协助叛乱、秽乱宫廷的太后本身是否已经违背了人伦?!
这是简单的道理,但是嬴政却又惊又怒地发现自己在太后的问题上陷入了孤立,文官集团忿忿不平,前仆后继,以一种杀身成仁的姿态简直是在胁迫秦王。
而军部对这种问题保持了沉默,朝会的时候上至鹿公、王齮,下至王翦、蒙武都保持了沉默。
嬴政用力地把剑往地上一撑,听得一片金属敲地的锐响,他心中无法发泄的痛苦和愤怒已经淹没了自己。
嬴政下令妄谈太后事者死,结果仍然每天有所谓的博学之士慷慨激昂,到今天为止,嬴政已经杀了十三人,却还是没有堵住大家的嘴。
叮呤。
阿犁静静站在书房门口望着大王孤寂的背影,她深居宫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咸阳宫几处宫门的火烧痕迹仍然看得阿犁心惊不已。
从那晚之后,大王把自己交给宫女悉心照顾就再也不见人影,回到咸阳,阿犁偶尔看见大王,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看得出来心情很坏。
这几天殷阳宫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王后来过两次,看到大王的脸色连话都不敢说了。
听到银铃的声音,嬴政知道芷阳就在身后静静看着自己,心里多少安定下来。
这几天朝政实在太烦心,嬴政怕自己忍不住对芷阳发脾气,就刻意没有去看她。
她那天受了点惊吓,身上有一些小伤,但是也都不碍事了,远远看见她脸色如常开始当班,嬴政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一阵清风吹来,五月天了,咸阳的白日已经有些燥热,阿犁的淡绿色宫服更加轻薄了不少。
那是丝料的衣服,穿上在身上感觉很舒服。
现在夜风一吹,这丝质的衣服如何抵挡。
“阿嚏!”
阿犁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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