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言朗皱起眉看他，路远深吸一口气直接道：&ldo;我没有去上南山，是我让辰南那样说的，怕你应付不好唐家的事就赶回来，所以。

&rdo;

&ldo;所以骗我?&rdo;

路远觉得自己承受不了他眼神里的慌张与质问，艰难地将视线转移开去，他恍惚了一秒又觉得自己才该是生气的那个人，于是又强迫自己直视他的双眼：&ldo;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rdo;

言朗整个人僵住了，脑海里瞬间设想了无数种前因后果，他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问：&ldo;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do;

&ldo;我直说吧。

&rdo;路远深深吸一口气，&ldo;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之前反复想来想去，觉得能留在你身边，就都无所谓了，因为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也许是好几辈子以前也不一定。

可石镜照不出我的前世，你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偷偷想过很多种可能。

&rdo;

他一字一句接着道：&ldo;却没想到这一种。

&rdo;

言朗觉得呼吸有些困难：&ldo;谁跟你说过什么吗?&rdo;

&ldo;你不用管谁跟我说过什么，说不定是我自己恢复记忆了呢。

&rdo;路远轻笑一声，眼神一寸一寸黯下去，&ldo;言朗，我问你，你有没有能力，在这世界上硬生生捏造一个人的身份出来?&rdo;

他眼角泛着红，抬起头来看言朗，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刺。

言朗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甚至带了些哀求的意味：&ldo;我们从头开始慢慢说好不好?&rdo;

路远听见这话不知怎么的突然怒火中烧起来，他像是失了理智，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吼道：&ldo;告诉我!&rdo;

良久，言朗才红着眼轻叹一声，道：&ldo;不能，但是……&rdo;

&ldo;所以……&rdo;路远听到&ldo;不能&rdo;两个字，心里腾地生出灭顶的恐惧，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打断言朗的话，声音有些发抖，&ldo;所以我真的抢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命?&rdo;

&ldo;就算你不代替他他也活不久了。

&rdo;言朗轻声道，&ldo;他本来就是活不久的你明白吗?&rdo;

&ldo;那你们把我塞进他身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的灵魂已经投胎去了?&rdo;

路远边说边歪歪头，好似正在请教老师问题的好学生。

见言朗目光闪烁，他了然地一笑，竟然笑出了些纯真的味道：&ldo;不用挣扎了，我明白了老师。

是我害死了真正的路远。

&rdo;

他当年没有了身体也没有办法入轮回，魂灵状态怎么能安然地待在世间，若是强行将他留下，后果谁也想不到。

而一个人看上去在整个大千世界里是那么微不足道，可是硬生生塞进一个不存在的人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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